“因為。”陳助理喉嚨沙啞,“沒有人願意揭露自己過去的傷疤。”
宗越瞳孔重重一震。
心口一陣陣發悶發疼,沉甸甸的巨石包裹住似的往下壓。
難不成她會告訴他,我小時候過得不好,能不能多同情多可憐她。
她不會告訴他,她小時候沒東西吃,平日吃過最好吃的就是三明治了,所以也請他嘗一嘗。
當她知道他把她做的第一份三明治扔了的時候,是什麼心情呢。
很失望吧。
原來世上還有他這樣浪費糧食和心意的人。
但宗越本就不太好的人品和名聲又彌補了一點。
宗越把所有檔案整理好放好,微微抬眸,面無表情,“去宋家。”
陳助理一愣:“現在嗎?”
“是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還有。”宗越抽出其中一份資料扔了過去,“她母親的資訊調查得並不完整,一個精神病人已經沒什麼理智了,她為什麼堅決不肯離開現在的療養院。”
“這個……”陳助理遲疑,“這個我也詢問過院長和醫護人員,並沒有給出具體的答案。”
“那就繼續查。”宗越說,“還有一點也匪夷所思,鹿女士之前既然被宋衛山傷害過,怎麼可能還對他念念不忘,每隔一段時間想要見他。”
宗越提出來的兩個問題都是陳助理犯難的地方,目前也確實沒有線索。
“可能是曾經用情過深的緣故吧。”陳助理推測,“聽院長說,每次宋衛山去療養院見面,鹿女士都想給他削蘋果吃,但她因為精神失常,不能用管制刀具,所以一直沒有實現。”
“削蘋果吃?”
“是的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覺得宋衛山喜歡吃蘋果的緣故……”
陳助理調查過,宋衛山也確實喜歡吃蘋果,這一點倒是沒什麼可懷疑的。
但再喜歡吃蘋果,也不能讓她一個精神病人去削。
“如果,我說如果的話。”宗越一頓,“如果鹿女士手裡真的拿到刀的話,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?”
“那後果肯定不堪設想,可能會傷到別人和自己。”
陳助理想起院長的話,“院長說,她是個瘋子,房間裡不能放置任何尖銳物品,連牙刷都不能放。”
“她有自殘傾向嗎?”
“這倒沒有,她身上的傷要麼是針孔留下的,要麼是鎖鏈導致的。”
那就意味著,她手裡如果真的拿刀的話,傷的也是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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