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句,她意味深長地朝著院門口杵著的八個金剛努了努嘴,那意思很明顯——想出去,就留下東西。
這一刻,摸著自己的肚子的蘇婉只覺脊背發涼。
她猜的果然沒錯。
這位神婆能縱橫十里八鄉這麼多年,的確是個厲害角色。
她不是她的對手。
在她面前,她什麼招兒都使不出來了。
這般想著,蘇婉認命般低下了頭,瞬間歇了所有不切實際的心思。
院裡的十人,見這樣都不能拿神婆怎樣,也都紛紛認栽,點頭的點頭,哈腰的哈腰,嘴裡翻來覆去就是幾句:
“大仙說得對。”
“是我們糊塗。”
“再也不敢了。”
一番折騰之後,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了衝在最前面的王桂香身上。
她雖肉疼,但事已至此,她也知道,今天是徹底栽在這個老女人手上了。
畢竟,是他們私闖民宅,還敲詐勒索,被監控拍得一清二楚,今天無論是硬闖還是報警,他們都討不到一絲好處。
於是,只能安慰自己破財消災,乖乖褪下手腕上的金鐲子。
那鐲子是足金的,戴了好幾年,磨得鋥亮。
她褪下來的時候,手直哆嗦,指頭在鐲子上蹭了又蹭,但到底還是不情不願地遞了過去。
壯漢一把接住,在手裡掂了掂,往兜裡一揣,又朝下一個努了努嘴。
幾個大嬸見此情形,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有人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金項鍊,有人摸了摸耳朵上的金耳環,雖不情願,可那八個漢子往那一站,誰敢說個不字?
一個接一個,項鍊摘了,耳環卸了,戒指擼了,叮叮噹噹全進了壯漢的兜裡。
有個大嬸摘耳環的時候手抖,耳針卡在耳洞裡半天拔不出來,疼得齜牙咧嘴,那壯漢也不催,就那麼抱著胳膊看著她,看得她最後咬著牙一使勁,硬生生拽了下來,耳垂上滲出一顆血珠子。
到了蘇婉這裡,更慘。
她一向拾掇得精緻,脖子上一條細金鍊,手腕上一隻金鐲子,手指上還戴著兩個戒指,一個鑲翡翠的,一個素圈的。
那壯漢往她跟前一站,也不說話,就那麼盯著她。
蘇婉嘴唇哆嗦了兩下,想說什麼,可看了看他身後還站著七條漢子,到底把話嚥了回去。
她先把項鍊摘了,又褪了鐲子,最後擼戒指的時候,那個翡翠的有點緊,卡在指關節上,她使了兩下勁兒沒擼下來,急得眼圈都紅了。
壯漢伸出一隻手,捏住那戒指,一使勁,硬生生給拽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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