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闆！出大事了！樓下吃死人了！”
李大貴正半躺在沙發上抽著煙，聽見這話嚇了一大跳，手腕一哆嗦，滾燙的菸頭差點掉進褲襠裡。
“嚎喪呢？”
李大貴罵罵咧咧地往樓下走去，剛下一樓，整個人就麻了。
大廳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三個老頭老太太，正擱那滿地打滾，嘴裡嚎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。
周圍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，指指點點罵個不停。
李大貴嚥了口唾沫，強壓著心虛，大吼著扒拉開人群：“別擠別擠！都散開！幹什麼呢這是！”
他硬著頭皮擠到王大媽跟前，低頭掃了一眼旁邊正躺在地上瘋狂抽搐的大爺。
一股子濃烈的薄荷牙膏味兒，順著大爺嘴角那團白沫，直往他鼻孔裡鑽。
李大貴眼皮狂跳，混了這麼多年社會，他哪還能反應不過來，今兒這是碰上祖師爺級別的專業團隊了！
他蹲下身，咬著牙壓低嗓音，惡狠狠地湊到王大媽耳邊。
“老太婆，差不多得了，想要多少錢去後面說，別特麼在這兒給老子礙眼！”
王大媽那可是收了高價的群演，根本不吃這套。
她兩手猛地一摟，死死抱住李大貴的大腿，緊接著扯開嗓門，嚎得撕心裂肺。
“黑心商家啊！大家快睜眼看看啊！”
王大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都屈才了。
“這破超市賣有毒的東西，要害死人啦！我不活啦，你賠我老伴的命啊！”
李大貴被她死死鉗住小腿肚，用力猛扯了兩下，愣是沒拔出來。
周圍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，連馬路對面等紅綠燈的行人，都湊進來看稀罕。
李大貴急得滿頭大汗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，指著老太婆破口大罵。
“你放屁！老子這肉都是正規渠道拿的貨！你少他媽在這兒血口噴人！”
正鬧得不可開交，人群外圍突然擠進來兩個年輕人。
打頭的是個平頭精神小夥，高高舉著自拍杆，把手機鏡頭直愣愣地懟在了李大貴的鼻尖上。
這人是陳澤那邊早就安排好的本地大網紅“大嘴哥”，在同城專拍猛料，粉絲極多。
大嘴哥對著螢幕唾沫橫飛。
“家人們誰懂啊！快看！這就是天天超市那個黑心老闆！就在剛剛，三位大爺大媽試吃了他們家的冷鮮肉，當場口吐白沫不省人事！食品安全大過天啊家人們，純純的黑店，這波必須曝光他！”
直播間裡的人數跟坐火箭一樣往上竄，螢幕上的彈幕密密麻麻刷個不停，清一色全是聲討黑店的髒話。
李大貴一看那閃著紅光的手機鏡頭，腦瓜子嗡嗡直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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