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立人，你他媽是不是存心耍我？！”
陳澤走後，範景雲第一時間就給趙立人打去了電話質問他。
校長辦公室裡，趙立人正端著茶杯想潤潤乾裂的嗓子，手冷不丁一哆嗦，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了手背上。
他也顧不上手背燙得通紅，整個人當場被幹懵了。
什麼情況？
這范家大少爺又發哪門子瘋？
“範少，您這話到底什麼意思，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……”
趙立人強壓著火氣，儘可能讓語氣平穩，心裡卻莫名咯噔一下，湧起一股極度不祥的預感。
“什麼意思？！”
範景雲在那頭咬牙切齒地冷笑，聲音尖銳得像鐵絲刮過玻璃窗：
“老子剛才又在你們學校裡撞見那個姓孫的了！還大搖大擺開著車，當著老子的面招搖過市！”
“你還有臉問我什麼意思？！”
趙立人腦子裡轟的一聲，瞬間一片空白。
怎麼可能？！
那天範景雲撂下話後，他生怕出差錯，頂著全校院長的壓力，以最快速度把那個孫鵬給除了名，處分紅標頭檔案在學校官網上掛了快一整個星期！
“範少，這中間絕對有天大的誤會！”
趙立人急忙直起腰解釋：
“處分檔案早發出去了，孫鵬的學籍也登出了，他現在根本不是魔大的學生！”
“老子管你開沒開除！”
範景雲壓根不聽他倒苦水，聲線裡滿是不耐煩的戾氣：
“老子要的是他在魔大徹底消失，從我眼皮子底下滾蛋，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？！”
“我不想在學校裡再看到這張臉，一眼都不想！”
趙立人拿著電話，嘴巴張了張，差點沒把“你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”給懟回去。
可話到嘴邊，又被他死死嚥了下去。
在范家面前，他沒有討價還價的本錢。
為了躺在病床上的妻子，他只能忍。
“我明白了，範少。”
趙立人長吐出一口濁氣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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