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若論眼前雨荷之景,卻不如‘夏雨跳珠亂,閒人數蕊新’更有鮮活之氣。”
姜瑟瑟和紅豆以及綠萼都嚇了一跳,猛地循聲望去。
只見水榭外的抄手遊廊深處,靠近假山的一隅,一道頎長的身影負手而立。
身邊有一護衛,在他頭上打著一把傘。
廊簷遮住了他的大半身形,只能隱約看到一襲紫椴常服的衣角,以及那挺拔如松的輪廓。
姜瑟瑟心頭一凜。
這聲音聽起來,是謝玦?
雖然只聽過寥寥數次,但那種浸入骨髓的冷靜與隱含的威勢,想忘也忘不了。
紅豆顯然也聽出了這聲音是誰,神色有些緊張,像是大氣喘不過來一樣,悄悄拉了拉姜瑟瑟的袖子,眼神里帶著詢問。
……要不要離開這?
姜瑟瑟無語,搖了搖頭,雨還沒停,她們又沒帶傘。
而且謝玦也不吃人啊!!
這麼怕是做什麼。
綠萼則有些茫然,只覺得那聲音的主人氣勢迫人,完完全全沒聽出來是謝玦。
紅豆看著綠萼,眼神略帶羨慕。
謝玦本是給安寧公主請了安,正要回聽松院,因為下了雨,便打算到水榭之內避雨,沒想到,卻恰巧撞見姜瑟瑟採花避雨的模樣。
方才姜瑟瑟唸詩的聲音,也清清脆脆地飄進他耳中。
但孤男寡女,雨天共處一室,於禮數不合。
謝平往水榭裡看了一眼,低聲道:“公子,我看這雨勢已經小了些,咱們還是回院吧。”
謝玦沒說話,轉身往聽松院走,深色的衣襬在雨霧中一閃,便消失不見了。
水榭內,兩個丫鬟見謝玦離開,都暗自鬆了口氣。
姜瑟瑟問紅豆:“大公子不是人很好嗎,我看他都沒怎麼發過脾氣,你怎麼這麼怕他?”
書裡對謝玦描寫得很少,姜瑟瑟對謝玦認識得很少,只覺得對方是個極有城府的人。
姜瑟瑟看書的時候,覺得謝玦肯定不是什麼好人,好人哪能做到他這個位置。
但是,她成了他的表妹,被他護在羽翼之下,又覺得這個人實在是個好人。
世事是非對錯,果然沒有絕對的標準。
紅豆小聲道:“大公子雖然是好人,但好人偶爾也有動怒的時候,惹了大公子的人可沒什麼活路。”
好人不等於沒脾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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