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陰沉著臉,拿起了那封寫給姜瑟瑟的信。
她謝家是何等門第?
鐘鳴鼎食,勳貴之極。
姜瑟瑟一個父母雙亡,寄人籬下的孤兒,如何配得上她的璋兒?
原本以為讓謝懷璋出去讀書,能叫他忘了姜瑟瑟,沒想到,他居然還惦記著給她也寫了信。
這封信……
若真讓那個丫頭接了信,生出些不該有的念頭,或是仗著這信在府裡張揚起來,沒得叫人笑話了去。
王氏越想,臉色越難看。
王氏想了想,只對彩屏道:“好了,大公子和老爺還有五姑娘那邊的信,立刻使人送過去。去吧。”
彩屏恭敬應了聲是,便捧著匣子退了出去。
旁邊的張嬤嬤見彩屏退了出去,便看向了謝懷璋給姜瑟瑟的那封信:“夫人,那這信……”
王氏道:“你把這封信拿去燒了。”
張嬤嬤忙躬身應道:“是。”
王氏接著又淡淡補了句:“此事不必聲張,也不必叫旁人知曉。懷璋那邊,往後若再寄來這般沒分寸的信,一併處置了便是。”
“是,夫人放心。” 張嬤嬤一邊應著,捧著信箋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王氏這才慢條斯理地拿起兒子寫給自己的信,拆開封口,細細讀來。
信裡謝懷璋絮絮叨叨說了些在書院的見聞,末了關切家中長輩安康,又特意提了一句“瑟瑟表妹性子柔弱,不知在府中可還安好?煩母親閒暇時看顧一二”。
王氏看到這一句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旋即舒展開,嘴角噙著一絲冷淡的笑意。
王氏默默將信紙摺好收起。
看顧?
自然是要看顧的,謝家難道還短了她吃穿用度不成?
只是璋兒這份心思,卻是多餘了。
一個孤女,安分守己便罷,難道還指望攀附他們這樣的門楣?
一邊想著,王氏的心思早已不在兒子的信上,轉而盤算起另一樁要緊事。
那就是謝玉嬌和二皇子的婚事。
王氏猜測著,這麼些天了,聖旨也該下來了。
果然,過了兩日,立刻就有訊息來了。
卯時剛過,姜瑟瑟還在睡夢中,便被院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