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武百官皆心知肚明,盧廣茂看似參劾謝堯,實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將個人命案上升為“內閣重臣的治家問題”。
謝玦聽到盧廣茂說他年輕,意在指他不夠沉穩持重,只是看著盧廣茂微微一笑。
年輕?
年輕什麼也不能代表。
有些人四五十了,還被人當槍使。
戶部尚書率先出列,躬身附和:“盧大人所言極是,謝堯實乃目無法紀。謝大人身為兄長,管教無方,若涉徇私,必亂朝綱。臣懇請陛下嚴辦謝堯,以正朝堂風氣,以安民心!”
盧廣茂是吏部的人。
戶部向來與吏部往來甚密,此番果斷站隊盧廣茂。
顯然是想借此事狠狠打壓謝玦,爭奪朝堂話語權。
緊隨其後,幾個戶部侍郎亦紛紛出列附和。
而兵部與工部官員則皆垂手站立,神色不動,顯然是選擇中立觀望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謝玦身上。
卻見謝玦始終面色沉靜自若,彷彿被參劾的不是自己的親弟,被質疑的不是自己的履職能力。
待戶部官員話音落盡,謝玦才緩緩出聲道:“陛下,臣弟涉案,臣雖痛心,卻斷無徇私之意。盧大人所言徇私庇弟,治家不嚴,皆為揣測之詞,無憑無據。臣懇請陛下徹查此案,還臣弟一個清白,也還朝堂一個公允。”
景元帝坐在龍椅上,頭有些疼。
這個謝堯實在是……
謝堯不是普通的官宦子。
皇親牽涉命案,哪怕對方只是一個歌姬,也屬於皇親涉法,順天府根本沒資格按民間命案私了,只能上報刑部。
若不秉公處置,恐難服眾。
若嚴懲謝堯……
謝堯死不死的倒是無所謂,但是就怕謝玦和自己離了心。
說實話,皇帝對謝玦很滿意,這些年謝玦做的一切他都一直看著。
沉吟片刻,景元帝道:“此事著刑部全權審理此案,謝玦,為避嫌,你就不要參與此案審理了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謝玦躬身行禮。
謝玦下朝回到家後,第一時間先去了榮安堂。
見謝玦進門,安寧公主猛地起身道:“玦兒,你可算回來了!堯兒的性子你是知道的,他絕不可能殺人,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!”
謝玦上前半步,微微躬身扶住母親的手臂,語氣沉穩道:“母親莫急,陛下已下旨令刑部全權審理此案,陛下聖明,必定會還他一個清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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