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玦離開後,姜瑟瑟就回了院子梳妝上妝。
姜瑟瑟今日穿的是一身海棠紅的吉服,領口和袖口繡著精緻的纏枝蓮紋,腰間束著一條鑲玉的腰帶,紅色濃烈卻不俗豔,如同春日枝頭初綻的海棠花,又似天邊最絢爛的一抹晚霞,明豔得幾乎灼人眼目。
眉間一點硃紅花鈿輕點,隨雲髻上那支赤金銜珠步搖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,珠光映著她的臉龐。耳畔的珍珠耳墜瑩白圓潤,在她頸側微微搖曳,襯得那一段雪白的脖頸愈發細膩如玉。
少女的身段總是長得很快的,如今的姜瑟瑟,身姿宛如新柳抽芽,容顏絕色動人,盡數展露在窈窕體態與眉眼風情裡。
幾個伺候的小丫鬟都看呆了。
要說姑娘是仙女下凡,只怕也會有人信的。
這樣的美貌,真是叫人往旁邊一站,都覺得自慚形穢。
妝容收拾妥當,姜瑟瑟就去去給定國公傅崇、傅文昭問安,待諸事畢了,才折返自己院內,等著府裡一眾庶出公子、姑娘前來見禮。
傅家的庶出姑娘有五六個,姜瑟瑟往日早已見過,並不陌生。
唯獨三個庶出公子,卻是頭一回要正式碰面。
按規矩,定了親的姑娘,府裡除了嫡出的兄長,其他庶出的兄弟是不能隨意往她院子裡來的,怕惹出什麼閒話。
傅家家風嚴謹,傅崇對這一點管得極嚴,幾個庶子也一向守規矩,從不敢越界。
今日是姜瑟瑟生辰,又是她以嫡女身份正式受禮的日子,庶出的公子們這才得了允許,結伴前來拜見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傅文瑞,今年十八,生得高大端正,性子也沉穩。
他身後跟著的傅文祥,今年十五歲,眉眼間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跳脫。走在最後的是傅文安,才十三,個頭還沒長開,看著還有些單薄。
傅文祥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:“我聽我姨娘說,這位姐姐生得極是貌美,比府裡幾位姑娘都出挑。”
傅文安好奇地湊過來:“真的假的?四哥,你見過沒有?”
傅文瑞頭也不回,淡淡道:“沒見過。不過既然是父親認下的義女,又是謝家定下的親事,自然不會是尋常人物。”
傅文祥嘖了一聲,又壓低了幾分聲音,激動又興奮:“說到謝家……這位妹妹的夫君可是謝大人。那樣的人物,居然和咱們成了親家!”
傅文安縮了縮脖子,眼神是畏懼的。實在是謝玦的名聲在京城裡實在太過響亮。
傅文瑞聽到他們提到謝玦,終於停下腳步,皺著眉回頭看了兩個弟弟一眼,神色嚴肅了幾分:“行了,都少說兩句。咱們今日是去給妹妹賀生辰的,少說這些有的沒的!夫子雲,君子訥於言,敏於行。多聞闕疑,慎言其餘,則寡尤。”
“是!”兩人一聽這話,立刻正色收了聲,老老實實地跟在傅文瑞身後,往棲雲院走去。
到了棲雲院,三個庶出公子在廊下站定,各自整了整衣冠,等婆子通報過了,這才依次走了進去。
三人緊張,姜瑟瑟比他們更緊張!
三人走進來,姜瑟瑟也隨即起身,目光相對間,幾人皆是驟然一滯。
先前只聽旁人誇讚貌美,終究是耳聽為虛。
傅文祥見過府裡的幾位庶出姑娘,也見過外頭的不少姑娘,可卻從未見過這樣濃豔絕哩一張臉。
傅文安比他更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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