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瑟瑟腳步一頓，抱著畫轉過身來，其實她很明白這會應該說點什麼來哄一鬨謝玦，但是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：“那肯定啊！”
謝玦看著她，臉上並無慍色，反而像是早已預料到她的回答。
謝玦沒有鬆開拉著她的手，反而微微用力，將姜瑟瑟帶回身邊，拉著她在臨窗的軟榻上坐下。
“紅豆。”謝玦揚聲喚道。
紅豆立刻應聲進來：“大公子？”
“替少夫人把這幅畫仔細收好。”謝玦吩咐道。
紅豆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幅畫，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內室又恢復了安靜，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半晌，謝玦才緩緩開口：“阿堯小時候，很喜歡一把匕首。那匕首是父親從北地帶回的，鑲嵌著寶石，鋒利無比。”
姜瑟瑟愣了一下，怎麼突然開始給她講故事了，而且還是講謝堯的故事？
但是姜瑟瑟也沒出聲打斷，只是認真地聽著。
這些，書裡都沒有寫過。
謝玦道：“他當時愛不釋手，時時把玩。後來有一次，他玩耍時不慎，被那匕首劃傷了手，母親心疼壞了，又驚又怒。於是，她趁著阿堯熟睡時，悄悄命人將那把匕首扔了，再也沒找回來。”
姜瑟瑟沒說話，這倒是挺像安寧公主的作風。
當初謝堯說喜歡她，安寧公主第一反應也是想把她送走。
謝玦微微側過頭，目光重新聚焦在姜瑟瑟臉上，抿了抿唇道：“其實，當時我也有很喜歡的東西。”
姜瑟瑟好奇：“是什麼東西？”
謝玦淡淡地笑道：“是一隻海東青。祖父的一位故交自遼東帶回送我的。它翅膀展開如烏雲蔽日，眼神銳利如刀鋒，是真正的天空之王。”
姜瑟瑟能想象到少年看到這樣一隻猛禽時的震撼與喜愛。
“我每日親自照料，餵它生肉，想讓它熟悉我的氣息。祖父很快發現了。他並不贊同。他認為海東青過於桀驁兇猛，難以馴服，養在身邊是玩物喪志，更是隱患。他告誡我，猛禽終究是猛禽，養不熟，稍有不慎便會反噬其主。”
“我當時不以為然，依舊我行我素。”謝玦的唇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，帶著點少年時的倔強，“那隻海東青性烈，我曾被它啄傷過幾次。”
“祖父見勸說無用，便動了真格。他要讓人把那隻海東青殺了。”
“啊？”姜瑟瑟低呼一聲。
這做法，還不如安寧公主呢。
如果是安寧公主，肯定會放了那隻海東青。只要那隻海東青不在她兒子面前就可以了。
謝玦：“我知道，只要祖父下了決心，不管我把它藏到哪裡，最終都會被找到。”
姜瑟瑟本來想問問他最後是怎麼做的，忽然又想到他說這個故事的用意來，心裡下意識地便不想知道他是怎麼做的了。
但是謝玦偏要告訴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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