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很危險的一個局。”謝玦的語調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:“連我祖父那樣睿智的人也沒有想到,只因誰也不可能為了一隻畜生,拿命去開玩笑。後來祖父再也沒有動過殺那隻海東青的念頭,反倒說,救主有功,當善待。”
姜瑟瑟不說話。
心中只道這也未必。
就算謝老太爺看出來這是少年設的局,又能如何?謝玦能為這隻海東青以命相搏,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玩物了。非要殺了這隻海東青,只會讓自己最寵愛的長孫和自己離了心。
謝玦這是陽謀。
謝玦抬眸看著她,氣定神閒地悠悠道:“我講這個故事給你聽,是想告訴你——我不會給你什麼一拍兩散的機會,你想都不要想。”
明明是好話,但是怎麼聽起來後背涼涼的。
姜瑟瑟眨了眨眼睛,湊過去,雙手環住謝玦的脖子,“我本來就沒想啊,不過是在母親那裡,話趕話地說了一句。”
且不管以後如何,當下總歸是天長地久的。
何必杞人憂天。
謝玦攬著姜瑟瑟,滿眼情意地俯身輕吻上她的唇瓣,淺淺吮了一下,本來是顧忌著大白天,想要淺嘗即止,但是呼吸卻逐漸亂了。
她是他第一個親吻的姑娘,也是他第一個想要親吻的姑娘。
生出這樣的想法,連他自己都覺得震驚。
以前覺得親吻這樣的事情是很索然無味的事情,甚至不太明白,為什麼做那等事之前還需要一番徐徐親吻。到底有什麼意義?又有什麼趣味?
現在才明白,不過是情之所至罷了。
好半天,兩人才分開了。
分開的時候姜瑟瑟迷迷糊糊的,身上的衣裳都亂了。
謝玦卻又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。
然後就聽到姜瑟瑟像是想到了什麼,道:“對了,三弟中了探花,會授什麼官啊?”
謝玦攬在她肩頭的手指微微一頓,垂下眼簾看她,那雙沉靜的眼睛裡看不出什麼情緒,道:“翰林院編修,正七品。”
姜瑟瑟在心裡飛快地換算了一下——正七品,跟縣令一個品級。
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謝玦已不緊不慢地繼續說了下去。
“探花不用考庶吉士,殿試傳臚當日直接入翰林院,是天字第一等清貴官,品級雖低,但屬於天子近臣。大雍向來是非翰林不入內閣的,一甲探花天然具備入閣資格,比二甲三甲庶吉士起步更快。”
姜瑟瑟驚歎:“那很厲害了呀。”
更加不明白謝堯的不自信從何而來了。
姜瑟瑟想了想,主動解釋道:“我中午回來的時候碰見三弟了,就聊了幾句。他得了個探花,似乎還不太滿意。”
謝玦沉默了一瞬。
還好他比其他人,都快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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