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雲一愣,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了謝玦一眼,但還是去了。
很快,東西備齊。
謝玦挽起袖口,在船尾支起釣竿,接著便動作嫻熟地拋竿靜待,不多時,幾尾活蹦亂跳的鮮魚便被釣了上來,在甲板上撲騰著銀亮的鱗片。
謝玦淨了手,讓拂雲把釣上來的魚送下去處理。
因所有船伕、護衛、小廝、書吏、雜役,若沒有傳喚,一律止步一層通往二層的樓梯口,半步不能往上登。
哪怕要送茶水、遞文書,也只能在樓梯下方交給丫鬟,由丫鬟轉送上去。
“你連這個也會?”姜瑟瑟蹲在甲板上,看看那幾尾魚,又看看他,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崇拜。
謝玦薄唇微揚,接過紅豆遞來的帕子擦乾手指,淡淡道:“從前在蘇州上任時,外出走訪,總要會點手藝。”
姜瑟瑟倒是知道有這麼一段。
書裡提過謝玦曾在蘇州任過職,只是作者對這段經歷一筆帶過,只說他政績卓著,深得民心。此刻聽他親口提起,她才忽然意識到那些被書頁匆匆翻過的歲月,都是他一天一天、一樁一樁實實在在走過的。
姜瑟瑟忍不住託著腮感慨道:“書裡——不是,我以前聽人說起你在蘇州的事,只說你政績好,卻沒說你還會釣魚。”
謝玦倒不覺得這是件能拿得出手的事情,道:“蘇州任上,要查漕運,查鹽政,查地方糧庫。有些事坐在衙門裡是查不出來的,必須親自到碼頭渡口,跟船工和商販聊。聊多了便熟了,釣魚也是那時候跟一個老船工學的。”
姜瑟瑟徹底沒話說了。
有這樣的毅力,做什麼都會成功的。
很快,下人把清理好的魚送上來,謝玦將魚串起,置於炭火之上。
爐火映亮了他淡漠矜貴的側臉,平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。
彷彿高高在上的人,一下子被拉到了人間。
姜瑟瑟撐著手看著謝玦,覺得這人還真是有兩副面孔。
油脂在火舌的舔舐下滋滋作響,獨特的焦香混著魚肉的鮮甜氣息,瞬間瀰漫在暮色籠罩的甲板上,勾得人食指大動。連紅豆和拂雲都忍不住偷偷嚥了咽口水。
拂雲在一旁尤其目瞪口呆。
真是……說出去,只怕也沒人信。
謝玦專注地盯著手中的魚。
待到外皮烤得金黃酥脆,內裡魚肉雪白鮮嫩時,便撒上早已備好的細鹽和少許研磨過的辛香料。
“嚐嚐看。”謝玦抬手就將烤得最完美的一條魚遞到姜瑟瑟面前。
姜瑟瑟接過,剛要吃,謝玦又湊過來,替她吹了吹熱氣。
姜瑟瑟: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