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個穿青布直裰的男人。”拂雲頓了一下,道:“他問那藥是不是郡主做的,然後說……”
拂雲咬了咬牙,把那男人的話複述了一遍。
姜瑟瑟挑了挑眉。
這話聽著像是質疑,又像是試探,倒不像是惡意。
姜瑟瑟想了想,又問拂雲那人可還說了別的。
拂雲搖頭:“這倒沒了。奴婢當場便駁了他,周圍百姓也都指責他無禮,他反倒哈哈大笑,說了句有意思,便走了。”
姜瑟瑟想了想,道:“那就不管他。”
這世間上有很多形形色色的人,姜瑟瑟也不覺得每個人就都要喜歡她。既然對方只是閒話一句,不像有什麼惡意,那就隨她去。
謝玦處理完事情到露臺上來。
夕陽的餘暉正灑滿運河,染紅了粼粼水波,也溫柔地籠罩著露臺上的人。
姜瑟瑟背對著他,憑欄遠眺著前方水道。
姜瑟瑟穿著一襲煙紫色的裙子,顏色清雅如暮色中初開的紫藤,衣料在晚風中輕輕拂動,勾勒出她纖細卻挺拔的身姿,幾縷碎髮被風吹拂,輕柔地貼在白皙的頸側。
夕陽的金光勾勒著她完美的側臉輪廓,長睫微垂,鼻樑秀挺,唇瓣如櫻,她靜靜立在那裡,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朦朧的光暈,與這喧囂的運河、擁堵的船隊形成了鮮明而動人的對比,遺世而獨立。
謝玦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。
晚風吹拂著她煙紫色的裙裾和髮絲,也彷彿吹皺了他心底最深處的一池靜水,漣漪陣陣。
謝玦緩步走到姜瑟瑟身側,目光落在她身上,停了一瞬,忽然開口問道:“近來怎麼常穿紫色?從前都不見你穿。”
姜瑟瑟轉過頭來,眨了眨眼,沒有直接回答他,只是歪著頭反問道:“你就說好不好看吧。”
姜瑟瑟說著還特地轉了個圈,裙襬旋開如一朵盛放的紫薇花。
謝玦眼眸微微一凝,道:“好看。”
姜瑟瑟滿意地點點頭,轉身重新倚回欄杆邊,隨口道:“這不就得了。好看就多穿穿唄。”
謝玦微微思忖了一下,道:“是因為宸妃喜歡紫色?所以你從前才不常穿?”
姜瑟瑟搖了搖頭:“那倒不是。以前我並不知道宸妃喜歡紫色。”
姜瑟瑟靠在欄杆上,望著遠處河面上漸漸沉落的夕陽。
“只是去年在楚家赴宴,我穿了條紫裙子。永寧侯夫人看見我時,眼神很不對勁——像是看見了什麼不該看見的人。從那天起我便不怎麼穿紫了。不是不喜歡,是怕麻煩。”
姜瑟瑟說完轉過頭來看著他,彎起眼睛笑了一下,“不過現在嘛,我愛穿什麼穿什麼。”
謝玦伸出手,替她攏了攏被風吹散在肩頭的長髮,手指順勢滑到她的手腕,輕輕握住,淡淡陳述:“你穿什麼都好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