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麼名場面沒見過,此刻站在旁邊倒覺得自己有點多餘。
這狗糧撒得真是防不勝防。
莊生低頭假裝整理衣袖。
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假裝很忙。
曾幾何時他也曾這樣牽過一個人的手,只是那雙手的主人早已隨風而去了。
角落光線稍暗,隔絕了大堂的部分喧囂。
莊生站定,目光在兩人緊扣的手上停留一瞬,隨即抬起,依舊是那副超然物外的神情,開門見山道:“莊某測字問吉凶,最是靈驗。不知貴人慾問何事?請賜一字。”
謝玦牽著姜瑟瑟坐下,用右手食指輕點茶水,在桌上寫了一個字。
合。
莊生注視著那個合字,嘴角那抹了然的笑意更深了,甚至帶上了些許意味深長。
莊生抬眼看向謝玦,聲音平緩地問道:“貴人,欲問何事?”
謝玦迎著他的目光,薄唇微啟,吐出的字眼卻讓一旁的姜瑟瑟猛地側頭看向他,眼中滿是錯愕。
“姻緣。”
謝玦的聲音毫無波瀾,清晰地在角落響起。
“姻緣?”莊生也有一絲意外,眉梢微挑,看了看兩人,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。
“恕莊某眼拙,你倆不是夫妻嗎?你還算什麼姻緣?”
謝玦卻依舊波瀾不驚,平靜地給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答案:“算下輩子的姻緣。”
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。
姜瑟瑟徹底怔住了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下輩子?
這輩子都還沒過完呢,就想著虛無縹緲的下輩子了。
而且謝玦竟然會一本正經地要算這個?
這完全不符合他素來務實、掌控當下的性格。
莊生道:“合字,人一口,一世相守,二人共食一飯,本就是今世夫妻圓滿之象,貴人放著現世圓滿不問,反倒求索來生,實屬稀罕。”
這也是個情種啊。
謝玦淡淡道:“人心總是貪的。”
有了今天便想明天,有了這輩子便希望還有下輩子。
莊生默默地看了謝玦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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