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聚寶閣出來，林辰沒有往城外走。
“師兄，回丹峰嗎？”宋遠征問。
“不急。”林辰拐進一條小巷，“去趟黑市。”
宋遠征一愣：“黑市？師兄你去過？”
“沒有。”林辰說，“所以去看看。”
宋遠征眼睛一亮，趕緊跟上去。
林辰知道黑市的入口，以前打聽過。
七繞八繞走到一個巷口拐角處，林辰停下腳步，從儲物戒指裡取出兩頂斗笠，垂著黑色面紗。
兩人戴上，遮住了臉，繼續往前走。
林辰沿著小巷拐了幾個彎，來到一扇木門前。門上刻著一隻睜開的眼睛。他敲了三下，停了一下，又敲了兩下。
門開了。一個駝背老人看了他們一眼，側身讓開。
穿過一條昏暗的走廊，眼前豁然開朗。巨大的地下集市燈火昏暗，到處都是地攤，黑布上擺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。
頭頂是粗糙的巖壁，掛滿了靈燈，光線昏暗但足夠看清東西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——藥草、鐵鏽、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腥氣混在一起。
法器、丹藥、符篆、礦石、獸骨、不知名的瓶瓶罐罐……有些東西一看就知道來路不正，有些東西根本看不出是什麼。
每個攤位後面都坐著人，戴著面具的、裹著斗篷的、用布矇住半張臉的，什麼樣的都有。
來往的人也不少，三三兩兩在各個攤位前停留，偶爾低聲交談幾句，討價還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怕被人偷聽似的。
宋遠征東張西望，脖子轉得像撥浪鼓。他從來沒見過這種地方。
“師兄……”他小聲說。
“嗯。”
“這地方……挺大的。”
林辰沒接話。他也是第一次來，目光在各個攤位間掃過，不緊不慢地逛了起來。
兩人像逛集市一樣，一個攤位一個攤位地看過去。
第一個攤位賣的是法器。幾把刀劍隨意地擺在地上，還有兩三件內甲，品相一般，有的上面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。
宋遠征多看了兩眼那血跡，縮了縮脖子。林辰掃了一眼，連腳步都沒停。
第二個攤位賣丹藥。幾個灰撲撲的玉瓶，標籤上寫著“培元丹”“凝氣丹”，都是低階貨色。
林辰現在什麼身家？看一眼就知道不值，直接走過。
第三個攤位擺著幾塊礦石，隱隱有靈光流轉。宋遠征好奇地湊近看了看，林辰拽了他一把：“玄鐵礦，不值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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