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帶著韓若曦和三名弟子踏入玄州地界的那一刻，青雲宗後山，林辰睜開了眼睛。
五道氣息從北方進入他的感知範圍。一道氣息深沉厚重，遠超煉虛圓滿，是他從未面對過的境界。一道元嬰圓滿，三道化神境中期。
騶吾在他旁邊也抬起了頭，金色豎瞳微微眯起，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。
林辰站起身來，裂穹劍從儲物戒中飛出，懸在身側。
騶吾站起來，抖了抖身上的皮毛。林辰走出洞府，穿過廣場，朝山門走去。
夜色很靜，北方的天際有五道細小的流光正在快速接近，在星辰的背景下一閃一閃。
林辰走到山門前的廣場上站定，裂穹劍懸在身側，騶吾站在他身邊，尾巴輕輕掃過地面。青玄真人和陸淵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，神色凝重，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五道流光在青雲宗山門前的高空中停住，靈光緩緩散去，露出五道身影。
為首的是一個身形清瘦的老者，鬚髮皆白，目光銳利如鷹，周身氣息深沉厚重，像一口看不見底的古井。他低頭掃了一眼林辰，目光頓了一下。
煉虛圓滿。不是煉虛中期，是煉虛圓滿。
秦老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但沒有太多變化。他合體初期，煉虛圓滿對他來說依然有很大的差距，煉虛再強也還是煉虛，跟合體不是一個層次，依然在他掌控之中。
他只是覺得，劉淵彙報的情報已經不準確了。
他身後站著四個人，三男一女。三個男子都是化神中期，腰間掛著天瀾宗內門弟子的令牌，站在兩側，神色戒備。
而那個女子站在最中間的位置，一襲月白色長裙，身量高挑，腰肢纖細，面容清冷精緻，眉眼間帶著一絲疏離，像是山間初融的雪水，清冽而安靜。
即便她元嬰圓滿的修為在幾個人中最低，也沒有任何人會忽略她的存在。
她站在那裡，目光落在下方廣場中央的林辰身上，帶著一絲好奇，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東西。
秦老收回目光，居高臨下地開口：“你就是林辰？”
林辰站在山門前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平靜的說：“我就是。”
秦老打量了他幾息，直接開口：“天瀾宗要帶你回去，是你自己走，還是我動手？”
林辰看著他，語氣平淡：“你可以試試看。”
秦老沒有立刻動手，只是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：“煉虛圓滿，你確實比劉淵強一些。但煉虛是煉虛，合體是合體，你應該明白這兩個境界之間的差距。我勸你最好自己走，省得我動手。”
林辰看著他，只是回了一句：“合體期，我倒是還沒打過。”
秦老沒有立刻接話。他低頭看著林辰，像是重新打量了一遍，確認這個年輕人不是在虛張聲勢。
片刻後，他語氣平淡，開口說了一句：“那就試試吧。”
他身上開始有靈力波動擴散開來。那股氣息從他體內緩緩升起，像是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暗流，沒有爆發，沒有震盪，只是穩穩地向外鋪開。
他周圍的空氣隨著他的靈力流動微微扭曲，遠空中的星辰都像是被那股氣息模糊了輪廓。
整片廣場的空氣都像是被壓了一下。青玄真人臉色驟變，他下意識地催動靈力想要穩住身形，但那股力量遠超他的承受範圍。
他的護體靈光剛剛亮起就被拍碎，整個人被氣浪掀飛出去，砸在數丈外的石階上，口中噴出一口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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