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抬起右手，掌心靈光再次凝聚，靈力湧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廣場上格外清晰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。他走得不快，腳步卻穩，走到林辰前面站定，抬頭看著空中的秦老，一句話也沒有說。
然後是第二個，第三個，第四個——短短幾息之間，數百人從四面八方向廣場中央匯聚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有青雲宗的弟子，也有原來紫霄宗歸順過來的弟子。
有人攥著拳頭，有人咬著牙，有人渾身發抖，有人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，但沒有一個人退後。
林辰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這些人，愣了很久。沉默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說了一句：“你們這是幹什麼……”聲音不大，甚至有些啞。
站在最前面的弟子，沒有回頭，聲音有點發顫：“林前輩，你護了我們那麼多次，這次換我們護你。”
林辰看著他的後背，沉默了一下，說：“你們退回去，這裡不是你們該站的地方。”
這個原來紫霄宗的弟子沒有動，旁邊一個年輕女弟子也跟著說：“林前輩，我們不走。”
林辰又看向那個小姑娘，語氣壓低了幾分：“你快走，站在這做什麼？”
小姑娘眼淚還在掉，聲音卻很倔：“我不走，我護著林前輩 青雲宗不能沒有你。”
然後越來越多的人從四面八方湧來，穿過廣場，擠進人群，站在林辰面前。有人高聲喊了一句：“林前輩對我們好，林前輩不能死！青雲宗是我們的家！”
緊接著又有人喊了起來：“不能讓他們動林前輩！”
第五個人、第六個人、第十個、第一百個，聲音從零星幾句變成一片，從一片變成整座廣場的人都在一起喊。
“林前輩對我們好！”
“誰也不能動他！”
“要死一起死！”
“青雲宗是我們的家！”
數千人齊聲高喊，聲音在黑夜裡傳得很遠。有人喊得嗓子都啞了，有人邊哭邊喊，有人聲音發顫但依然拼盡全力。
廣場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，裡三層外三層，把林辰圍在最中間。沒有人後退，沒有人在躲。
他們站在那裡，抬頭看著空中的秦老，像一堵活生生的人牆。
秦老的手停在半空中，目光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，眉頭漸漸皺起。
韓若曦站在他身後，看著下方那道由上千人組成的人牆，過了幾息，她來到秦老的左側開口說：“秦老，等一下。”
秦老側過頭，眉頭微動。韓若曦沒有看他，目光依然落在林辰身上：“我有幾句話想問他。”
秦老沉默了片刻，沒有攔她。
韓若曦從空中落了下來，站在廣場邊緣，一丈之外。
她沒有靠近，也沒有後退，就站在那裡看著林辰，開口問了一句：“紫霄宗的趙恆和錢坤去天瀾宗的時候，說你狂妄自大，目中無人。說你無緣無故廢了趙凌雲的金丹，殺了趙天罡，還偷襲暗算了紫霄宗老祖。”
韓若曦頓了頓，“說你在紫霄宗大開殺戒，弟子殺的殺、逐的逐，還說你對天瀾宗放出狂言，說什麼‘天瀾宗若是要管，儘管來試試看’。我父親聽了這些，才派人來此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沒有離開林辰：“你現在告訴我，他們說的是否屬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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