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得到回應，那道騎在騶吾身上的身影沒有停頓，也沒有回頭，只是越來越小，越來越遠，最後融入北方的夜色中。
青雲宗的廣場上還站著許多人，沒有人動。有人還攥著劍，有人抬著頭望著天空。
青玄真人站在人群最前面，仰頭看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，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。
他轉身對還站在廣場上的人說了一句：“都散了，回去歇著。”
沒有人動。他又說了一遍：“散了。”
人群這才開始慢慢鬆動，有人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天空，有人低著頭慢慢往回走。
宋遠征還站在原地，攥著袖子的手已經鬆開了，但他沒有動。他看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，嘴唇動了動，沒有說出聲音來。
旁邊一個丹峰的師弟拉了拉他的胳膊：“師兄，回去吧。”宋遠征沒有理他，像是沒有聽見。
過了一會兒他才吸了一下鼻子，轉身往回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我師兄一定會回來的。”
青玄真人他站在廣場上看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，過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往回走。他走得很慢，像在想事情。陸淵跟在他旁邊走了一段路，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走到大殿門口時，青玄真人停了一下，開口說了一句：“他能回來。”
陸淵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，只是站在旁邊安靜地站了一會兒，然後堅決的說了一句：“他一定能回來的。”
——
與此同時，三道身影正在夜空中飛行。
秦老飛在最前面，速度不快不慢，始終保持著與身後兩人之間的距離。韓若曦飛在中間，時不時側頭看一眼林辰的方向，但沒有開口。
林辰騎在騶吾背上，騶吾的速度不慢，金色的鬃毛在夜風中輕輕飄動，赤金色的身影在夜色中格外醒目。他沒有說話，也沒有看身後的方向。
過了一段時間，前方的山脈輪廓逐漸清晰，傳送陣所在的山谷出現在視線中。傳送陣的陣基在夜色中泛著微光，靈紋流轉。
秦老落在傳送陣前，回頭看了一眼林辰：“進了這個傳送陣，就是天瀾宗的地界。”林辰沒有猶豫，從騶吾背上落下來，站在陣基上。騶吾安靜地站在他身邊。
秦老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再說話。韓若曦也走進傳送陣，站到他旁邊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這一路上只要你在天瀾宗境內，我就不會讓你出事。”
林辰看了看她，只是說了一句：“多謝。”
秦老啟用傳送陣，靈光從陣基上升起，包裹住三人和騶吾。光芒越來越亮，陣紋流轉的速度越來越快，然後猛地一縮，連同陣中的人影一起消失在原地。
傳送陣的光芒漸漸暗淡下去，重新恢復了平靜。
三道身影穿過傳送陣的靈光，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中。天瀾宗的靈氣比玄州濃郁了數倍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而綿長的靈壓，像是整片天地都被什麼東西穩穩地壓著。
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比他想象中更好。他第一次離開玄州，也是第一次知道外面是什麼樣的。玄州的靈氣跟這裡比起來，就像溪流和深潭的區別。
林辰站在原地，沒有立刻動，目光掃過四周——傳送陣所在的位置是一座高臺，周圍是連綿的山脈，遠處能看到天瀾宗的山門輪廓。
韓若曦從林辰身邊走過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走吧，我帶你去住的地方，明早再去見我父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