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京城的上層人士齊聚靖遠侯府,管家在門口迎客,見齊衡探頭探腦,不由得勸道:“我的小少爺,您就進去歇著吧。”
“那不行,我要在此處等表哥。”
管家搖搖頭。
就是七殿下答應要來,陛下和嫻妃娘娘會放行嗎?這些年,侯爺不是沒有上過摺子要求殿下回府將養,可都被陛下和娘娘拒了。
小少爺說今日七殿下會來,他和侯爺都沒當真。
門外新來的賓客已經稀稀拉拉,管家福伯打算回府待客,見齊衡還在此處,不由得勸說道:“小少爺,咱進去吧。”
齊衡搖搖頭,“我再等等,表哥說了會來的。”
福伯搖搖頭,不打算再叫他了,再過會兒徹底沒人,小少爺會自己進來的。
就在他前腳踏進侯府門檻之時,一聲太監的傳唱從後方響起:“七殿下到!”
齊衡眼神一亮,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,他快步衝上前去,“表哥!”
沈時卿笑著從轎輦上下來,兩兄弟抱在一團,看起來都十分開心。
“參見殿下。”
靖遠侯府門口跪成一片。
門後,一個身影急急忙忙跑了出來,見正是沈時卿,他臉上立刻笑開了花。
他正要跪下行禮,沈時卿連忙上前扶住,“外祖這可就折煞本宮了。”
靖遠侯爽朗一笑,“殿下難得出宮一次,若是能多來府上,讓臣天天跪都行啊。”
沈時卿的到來,讓齊衡祖孫的歡樂氣息更添三分。
席間觥籌交錯,笑聲不斷,熱鬧至極。唯有沈時卿那桌,氣氛有些怪異。
他雖已無性命之憂,但臨行前皇帝特地叮囑不讓他飲酒,便只能以茶代酒。
他身份特殊,又體弱多病,賓客們有心上前熱絡氣氛,卻又怕唐突了這位殿下,一時間舉棋不定,氣氛微妙地凝滯了幾分。
最尷尬的,其實是沈時卿自己。
他坐在那裡,身邊空出一圈安靜的距離,每個人都對他客客氣氣,卻也敬而遠之。他忽然覺得,或許……自己不該來的。
齊衡看出了這無聲的僵局。
他朗聲一笑,舉起酒杯,大大方方地說道:“殿下不便飲酒,你們可不許欺負他。走,我帶你們找趙老五喝酒去!”
眾人鬨然應和,紛紛起身,跟著齊衡湧向隔壁去找趙五公子。
一離了沈時卿那桌,大家像是被解開了禁制,頓時放開了手腳,爭先恐後地舉杯要灌齊衡。
齊衡來者不拒。
沈時卿坐在原地,默默地看著這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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