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不好用，試過才知道。先吃一次試試。”
老人家將信將疑地接過水杯，看了看掌心裡那粒小小的白色藥片，一仰頭，嚥了下去。
周圍安靜下來，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，像是在等一個結果。
也就一盞茶的功夫。
“咦？”大爺摸了摸自己的額頭，眨了眨眼，又使勁晃了晃腦袋，隨即猛地站起來，聲音裡全是難以置信，“我不疼了！真的不疼了！我頭不疼了！”
這一嗓子像扔進油鍋裡的一滴水，人群瞬間炸了鍋。原先還嘀咕的幾個人，此刻張著嘴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臉上寫滿了“還真有這種神藥”。
後面排隊的人頓時躁動起來，一個個伸長脖子往前面湊，生怕排不上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大爺，別高興得太早。”葉婉笑著擺擺手，“這藥治標不治本，要根除，還得按我說的來，規律作息，控制飲食，心情放平穩。好了，您的病看完了。”
大爺連連點頭，正要走，忽然又停住，攥著那包藥，猶豫了半天才問出口：“那……診費……”
他明顯有些窘迫。這跟仙丹似的藥，能便宜了？
“是不便宜。”葉婉隨口說了一句。
大爺手一哆嗦，臉色一白，下意識就要把藥放回去。
算了，頭疼就頭疼吧，忍忍就過去了。
同行來的人也跟著往後退了幾步，臉上全是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。他們就說嘛，看病哪有便宜的？李大力那傢伙肯定忽悠人呢！
葉婉把他們的反應全看在眼裡，心裡其實有些不忍。
她不是不想便宜些，可栓子祖孫和招娣一家都說了，村裡看一次病，少說幾十文，她若是收得太低，訊息傳出去，十里八鄉的病人都往她這兒湧，旁的醫館生意受了影響，恐怕會引來嫉恨。
她一個獨門獨戶的年輕女大夫，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，不想平白惹麻煩。
略一思索，便有了主意。
“不過——”她慢悠悠地補了一句，“我家中最近有親人離世，為了給故去的人積點福報，這幾日都是義診，只收幾文錢意思意思。今日就收你兩文吧。”
大爺猛地抬起頭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兩文？真、真的？”
“騙你做什麼？快給錢走人，後面還有人等著呢。”
大爺這才確信自己沒有聽錯，忙不迭從腰帶裡摸出兩枚銅錢，恭恭敬敬放在桌上，千恩萬謝地走了。
後面排隊的人聽她這麼說，有的小聲議論，有的暗自慶幸自己趕上了好時候，但誰也沒覺得奇怪，古人以孝道為尊，給故去親人積德而施藥舍粥的事兒，也不算少見。
後面排隊的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眼底那點懷疑早沒了，他們終於信了李大力一家的話。
兩文錢就能治這十幾年的老毛病，這天底下上哪找這樣的好事去？
有人已經開始悄悄往前挪了。
葉婉看在眼裡，出聲制止：“不許插隊！誰插隊，我今日就不看了！”
話音一落，隊伍頓時安靜了不少，剛剛那個往前蹭的人腳下一頓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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