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銅錢仔細看了看,也沒當回事,隨手放回了櫃檯上。
一夜過去,葉婉舒展著手臂,從睡夢中醒來。
不用趕早八的日子,睡到自然醒,真是說不出的舒坦。昨夜一場雨,將連日暑氣洗去大半,秋意沁人,竟是得穿上長袖才合適了。
洗漱完畢,她從冰箱裡取出飯糰隨手用微波爐熱了,正吃著,樓下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。
“來了!”
這麼早,會是誰?
開門一看,竟是鎮上典當行的張老闆。對方一見她,明顯鬆了口氣:
“小葉大夫,我聽陳阿婆說你要把葉老爺子的診所繼續開下去。正好我這喉嚨疼得厲害,連水都難以下嚥,就趕緊先來找你瞧瞧……”
“是呀,快請進。”葉婉推開診所的門,將人讓進來,“張叔您坐。”
她披上看診用的白大褂,取來電筒和棉籤,仔細檢查張大勇的咽喉。
喉嚨深處紅腫得厲害。
“有沒有其他症狀?比如頭疼、背疼,或是咳嗽流鼻涕?”
張大勇一一搖頭。
葉婉心裡大致有了數,只是普通炎症。她轉身寫診斷記錄,配藥,對症開了方子。
等待的間隙,張大勇四下打量,忽然感慨起來:“唉,真是人生無常……葉老爺子那麼好的一個人,怎麼就說走就走了呢——”
話出口似乎又怕惹葉婉傷心,他連忙看向她,語氣小心:“丫頭,你也別太難過了……”
葉婉輕輕吸了口氣,手上配藥的動作沒停,搖了搖頭:“張叔,我已經好多了。活著的人總得往前看。”
這話她說得坦然。
昨夜她便想通了,世上所有的緣分,終究走向別離。
往後的路,她要好好走下去,連同爺爺的診所一起,只要診所還在,爺爺就與她同在。
見她神情平靜,張大勇這才放心似的揉了揉鼻子。這時,他的目光忽然停在櫃檯一角,眼睛一下子睜大了。
“婉丫頭,這、這銅錢你從哪兒得來的?!”他捏起那三枚銅錢,聲音裡滿是驚訝。
葉婉回頭,認出是昨晚那對祖孫留下的診金,正想要解釋,卻聽到張大勇又激動地喊:“丫頭,這可是大夏朝的銅錢!肯定是老爺子留給你的吧?葉老爺子果然深藏不露啊!”
做典當行這麼多年,古董金玉他見得多,自然不會看走眼。
見他這反應,葉婉才意識到這幾枚看似尋常的銅錢似乎非同一般,她嚥下本想解釋的話,轉而問道:“張叔,它們……很值錢嗎?”
“值錢?”張大勇一副“你居然不知道”的表情,“這樣,我出2000一枚跟你收,你看行不?”
2000?!
葉婉怔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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