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乃何物?”
沈時卿本以為自己已踏上黃泉路,那窒息的痛苦幾乎將他吞噬。萬沒想到,絕望之際竟有一位仙子般的人出現,用他從未見過的“神藥”將他拉回人世。
重新呼吸的感覺讓他近乎貪婪,一邊大口吸氣,一邊忍不住將目光投向救命之人。
見他情況好轉許多,葉婉暗自鬆了口氣。
可聽他問起噴霧,她不由頓了頓,這“急救支氣管擴張劑”,該如何向一位古人解釋?
她心念一轉,將問題引回他的病症:“敢問公子,是否時常感到氣息急促,每逢春暖花開時節更為明顯?”
果然,年輕公子聞言,立刻將噴霧的事暫放一旁,臉上露出驚訝之色:“姑娘如何得知?我自幼便有這氣疾之症,御醫甚至曾斷言,我……活不過二十歲。”
他眼神黯淡下去,唇邊浮起一絲苦笑,“今日……正是我二十歲生辰。在城外山莊悼念亡母,恰逢舊疾發作,險些……若非遇到姑娘,我恐怕……”
他的話戛然而止,葉婉卻已聽明白了。
這位公子應是自幼患有哮喘,今日忽然發作,這才引發瞭如此兇險的反應。
若不是陰差陽錯遇見了她,恐怕真的在劫難逃。
“公子這症候,需仔細調養。”葉婉一邊說著,一邊轉身走向櫃檯,“我給你開些對症的藥,回去按時服用,便無大礙。”
她習慣性地去拉抽屜,想取平板記錄病歷,手伸到一半才驀然頓住。
這裡已不是她的時代。
轉而抽出一本簡易筆記本,鋪開紙張,提起筆:“敢問公子姓名?”
沈時卿好奇地打量著這位裝束奇特的姑娘,只見她取出一本通體素白的小冊,紙張竟異常光潔平整,遠勝他所見過的任何佳紙。
而且這姑娘拿的那短短尖尖的東西,是筆?
倒是和他尋常用的毛筆大不相同。
他心中不由升起一絲驚異,這女子,似乎處處透著不同?
“大膽!我家公子的名諱也是你能打聽的!”追風又忽然出聲呵斥。
“不得無禮!”那公子輕皺眉頭,然後朝葉婉行了一禮,“追風也是緊張我,還望姑娘原諒他的失禮。在下沈時卿。”
話音落下,卻沒等到回應。
他抬眼看過去,那姑娘正盯著他,眼睛一眨不眨,手裡的筆懸在半空,像是被人點了穴。
沈時卿愣了愣。
他不是沒被人盯過,但沒有誰是這樣看的,這樣直白,這樣坦蕩,這樣……
耳尖莫名有些發燙。
他垂下眼,又抬起來,她還是那樣盯著。
“……姑娘?”他伸出手,在她面前輕輕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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