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娣站在一旁，看著爹爹挺直了腰站在地上，眼裡終於有了光。
她不用被賣了！
栓子更是高興得又蹦又跳：“我就說嘛！神醫姐姐什麼病都能治！”
一家人的臉上，終於露出了這些天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。
就在大家都開心的時刻，又聽到葉婉說道：“你的問題雖然不大，可你妻子的病，卻不輕啊。”
一句話，將剛有點希望的眾人又推回了谷底。
招娣爹哆嗦著嘴唇，“大、大夫，我娘子的病……”
招娣娘臉上的笑容也僵住。
招娣緊緊抱住母親的胳膊，小臉煞白。就連栓子也瞪大眼睛看著葉婉。
葉婉走上前，目光看著招娣娘：“你咳嗽有多久了？”
招娣娘嘴唇動了動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：“有……有小半年了。”
“小半年？”葉婉眉頭微蹙，“之前看過大夫嗎？”
招娣爹搶著回答：“看過看過，鄉里的郎中說是風寒入肺，開了幾副藥，吃了……也沒什麼用。”他說到最後，聲音越來越小，滿臉愧疚，“後來家裡實在沒錢了，就一直拖著……都是我沒用，沒能讓她好好治病……”
“不是你的錯。”葉婉擺擺手，神色認真起來，“我再問你，你平時是不是總覺得沒力氣，動不動就出虛汗？晚上睡覺的時候會不會發熱，醒了又好了？有沒有咳過血？”
招娣娘越聽臉色越白，每一條都被說中了。她攥著衣角，點了點頭，最後小聲說：“血……咳過兩次，不多，我就沒敢跟人說……”
招娣爹一聽，整個人都晃了一下，險些站不穩。
葉婉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。
她取出聽診器，讓招娣娘坐到椅子上，解開領口的一顆釦子，將聽診器貼上去。
“深吸氣。”
招娣娘緊張地吸了一口氣。
“再吸。”
葉婉仔細地聽著，前胸、後背、兩側肺底。
她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。
肺部的呼吸音明顯減弱，還能聽到溼性囉音，結合前面那些症狀，十有八九是肺結核。
也就是古人口中的“肺癆”。
她收回聽診器，沉默了片刻。
一家人的目光緊緊盯著她，像是等待宣判。
“大夫，您直說吧。”招娣爹咬緊牙關，“什麼結果我都受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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