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擺擺手，剛吃完韭菜盒子，她飽著呢。正要往前走，目光忽然定住了。
不遠處，一個老漢扛著插滿糖葫蘆的草靶子，正慢悠悠地穿過人群。
葉婉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餛飩她吃不下，可是吃個糖葫蘆溜溜縫還是可以的。
“這個多少錢一串？”她湊過去，眼睛就沒離開過那串最大最紅的。
老漢笑呵呵地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文錢一串，姑娘來一串？”
“來一串！”葉婉豪氣地一揮手，伸手往兜裡一摸，摸出一個銀錠。
“......”
老漢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“這位姑娘，可別拿老漢尋開心了，我這就三文錢，您拿這麼大的銀錠，我也找不開啊。”
葉婉有些不好意思，出門太著急，她只帶了王芝芝給的銀錠。
正想說不要了，旁邊修長的手指捏著三枚銅錢，輕輕放在老漢的攤板上。
“我替她付。”
沈時卿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。
葉婉猛地回頭，差點撞上他的下巴。
沈時卿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她身後，近得她甚至能看清他衣領上繡著的暗紋。
“你……”葉婉張了張嘴。
“拿著吧。”沈時卿微微偏頭，示意她看那串糖葫蘆。
老漢收了錢，笑逐顏開地將那串最大最紅的糖葫蘆遞了過來。葉婉接過，糖衣在燈光下亮晶晶的，山楂的酸味混著麥芽糖的甜香直往鼻子裡鑽。
她咬了一口，又脆又甜又酸，腮幫子鼓鼓地嚼著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謝了啊，回頭我還你。”
沈時卿看著她鼓著腮幫子吃糖葫蘆的樣子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。
“不急。”他說。
“就當我借你的，待會兒回家就還給你。”葉婉有些不好意思。
沈時卿搖搖頭，“姑娘救過沈某的命，幫姑娘付這點錢算什麼，今夜姑娘想買什麼，都由沈某買單。”
他這話說完，葉婉忍不住噗嗤一笑，腦海裡全是陳年老梗，“今晚全場都由趙公子買單！”
沈時卿不明所以，“姑娘為何發笑？”
葉婉擺擺手，“沒什麼。”
兩人繼續往前走，才剛走幾步，就聽到旁邊巷子裡傳來一陣嘈雜，夾雜著男人的怒喝和女人的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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