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！我們家養你這只不會下蛋的母雞養了五年，已經仁至義盡了，趕緊給我有多遠滾多遠！”
男聲和老年女聲正罵得起勁，人群中又炸開了鍋。
“不好，吳木匠家的小媳婦翻白眼了！”
“這看著像是要被氣死了！”
“大夫！快去濟世堂請大夫！”
“她怎麼喘不上氣了？怕是不行了！”
“嘖嘖，年紀輕輕，活活氣死，何苦呢？”
葉婉一聽，立刻朝人堆跑去。人群擠得嚴嚴實實，她只好一邊拉開看熱鬧的人，一邊往裡鑽。
人實在太多，她鑽得很費勁。
沈時卿朝旁邊使了個眼色，幾個精壯男子不動聲色地來到葉婉身邊，很自然地把人群隔開，她才擠了進去。
只見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婦人蜷縮在地上，手腳抽搐，臉上的肌肉也不由自主地跳動著，嘴巴大張，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，拼命想要吸進空氣。
“看看，看看！”商鋪門口站著一箇中年刻薄婦人，指著地上的女子，嘴上更是不饒人，“我說她有病生不出孩子吧！大家都有目共睹，可不是我們吳家冤枉她，她是真有病！”
“晦氣！幸好沒傳給我和我兒！”她頓了頓，又朝人群嚷道，“你們誰去於家傳個話，趕緊來把人拖回去，在這犯病可別傳染給大家！”
說完，她還朝地上啐了一口。
人群一聽，紛紛往後退了兩步，眼裡都帶著害怕。
“不會是羊癲瘋吧？”
“可別傳染給我們了。”
“離遠一點，離遠一點。”
.......
葉婉快步上前，蹲在那女子身邊，仔細察看她的情況。
那老婦見居然還有人敢靠近，陰陽怪氣地說：“我說這位小娘子，你可別離她那麼近。這小娼婦有病，別過給了你，往後你也生不出孩子，那可就罪過大了！”
葉婉抬頭看了她一眼。這婦人顴骨高聳，滿臉刻薄相，她本能地心生厭惡。
剛才她就注意到，地上的年輕女子瘦得只剩骨頭，滿手是繭，臉色蠟黃，跟之前李家村招娣那家人一模一樣，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。
從剛才那些話裡也聽得出來，這老婦是她的婆婆。同是一家人，老婦面色紅潤，中氣十足，而這女子卻被折磨成這副模樣，只怕在婆家沒少受罪。
“她不是有病，只是怒急攻心，鹼中毒了。”葉婉皺著眉頭開口。
“中毒？”刻薄婦人嗤笑一聲，“這麼多雙眼睛看著，誰能給她下毒？你可別空口白牙冤枉人！再胡說八道，我可要去告官了！”
葉婉沒時間跟她糾纏，只扭頭朝人群看去：“誰有油紙？”
呼吸性鹼中毒常在情緒激動、劇烈運動、高熱、高原缺氧、疼痛刺激下發生。處理方法很簡單，只需要一個塑膠袋套頭，讓人吸入一些二氧化碳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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