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看來,葉婉的衣料雖也不差,可跟沈時卿那一身華貴一比,還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看的出來,兩人肯定不是親戚關係,她心裡暗暗斷定,這女子多半是這位貴公子養著的金絲雀。
葉婉輕輕拉了拉沈時卿的袍角,示意他不必多言。跟這種人糾纏毫無意義,眼下最要緊的是救那女子。
“誰有油紙?”她又問了一遍。
只是她年紀輕,加上誰也不願沾這麻煩,她問了兩遍,沒一個人搭腔。
葉婉沒辦法,正準備脫下外褂給那女子矇住頭,忽然旁邊一個小丫鬟遞過一張油紙:“喏,這兒有油紙。”
她道了聲謝,接過油紙,將那女子的頭嚴嚴實實罩在裡面。
木匠鋪的老婦人還在冷嘲熱諷,四周圍觀的人也都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,沒人相信葉婉真能把人救過來。
沈時卿順著那小丫鬟的方向看去。
人群之外,一個華服女子正朝他盈盈福身。
是嫻妃的侄女,劉寶珠。
沒想到會在這鬧事遇到熟人。
沈時卿微微頷首,算作回禮,目光便收了回來。
葉婉渾然未覺這一切。
她沉著臉,彷彿那些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根本入不了她的耳,只是安安靜靜地守著,等著那女子緩過來。
人群裡的聲音越來越大。
沈時卿垂下眼,看了看地上躺著的人,眼底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。
葉婉的醫術他是見識過的。可這法子……當真管用?
疑問很快就有了答案。
葉婉將油紙鬆開,那女子的面容重新露了出來。
“她不抽了!”
“臉色也緩過來了!”
“你們聽,呼吸勻淨了!”
“活過來了!”
“這姑娘什麼來頭?不費一針一藥就把人救回來了,神醫啊!”
“可不是嘛!”
……
驚歎聲此起彼伏,如沸水一樣在人群中翻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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