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我說，”齊衡不滿開口，“不是我救你的嗎？你幹嘛跪她啊。”
“這......”於春英看看他，又看看葉婉，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齊衡本以為葉婉又要跟自己拌嘴，他甚至都準備好自己如何反擊了，沒想到葉婉只是輕飄飄說：“今日確實多虧公子相救，謝了。”
就這？
準備的滿腹吵架內容無處發洩，齊衡只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之上，悶的一肚子氣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齊衡訥訥地應了一聲，又忍不住追問，“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，那男人真不能生？”
葉婉沒想到他還在糾結這個。
她抬眼看了看齊衡，見他腦袋微微往前湊著，一臉求知若渴的模樣，活像一隻刨根問底的傻狗。
她沒忍住彎了一下嘴角，隨口答道：
“他嘴唇發白，腳步虛浮，眼下青黑，一開口口氣重，舌苔厚，一看就是津液匱乏、精氣虧虛。高度懷疑雄激素缺乏綜合徵，營養性貧血，睡眠剝奪伴腎上腺皮質功能不全， 不排除精索靜脈曲張或慢性生殖道感染，能生育才怪了。”
她這一笑，齊衡倒是愣住了，後面那一長串解釋半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吳天亮站在一旁，被她說得滿臉通紅，又羞又惱，眼神躲躲閃閃。可奇怪的是，他眼底除了羞憤，似乎還藏著幾分心虛。
好在葉婉一行人終於拿到了和離書，沒有再糾纏，結伴離開了。
待那幾道身影走遠，吳天亮這才鬆了口氣，低聲對吳母說：“娘……不然明天我們去濟世堂看看吧？”
那瘋女人說的他孃的症狀，件件都對上了。說她自己的那些，好像……也條條都中。
雖說曼娘有孕了，可他聽說過了，曼娘之前有不少風言風語呢！
吳天亮心裡一陣發虛。
吳母啐了一口：“行！咱們就去！”
她眯起眼，心裡盤算著：那女人不是要開醫館嗎？回頭他們去濟世堂找正經大夫瞧瞧，若是大夫說他們壓根沒病，看到時候還有誰敢去她那破地方看病！
......
葉婉一行人步行至橋頭。
“沈公子，鋪子的事，大概什麼時候能有訊息？”葉婉側頭問道。原本她一個人倒也無所謂，如今多了於春英，得趕緊把落腳處定下來。
不等沈時卿開口，齊衡已經晃晃悠悠地湊了上來，下巴一抬：“你要找鋪子開醫館？巧了，我知道一個絕佳的。”
葉婉瞥了他一眼：“哦？”
“就在那濟世堂不遠，有家回春堂，前些日子出了事，蘇大夫被人告了亂行醫害命，如今關在大牢裡，他妻女正急著賣鋪子呢。”
齊衡說完，抱著胳膊往旁邊一靠，尾巴幾乎要翹到天上去，“怎麼樣，不錯吧？你若是求求我呢......”
“那真是難為你了，”葉婉乾脆利落地打斷他，“可惜我不打算麻煩您呢。”
齊衡一愣，眼睛都瞪圓了：“你！你，你就不能服個軟？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