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婉無辜地眨了眨眼：“服軟是什麼？我字典裡沒這兩個字。”
“你！你一個大夫，不識字？！”
“我識字，就是不認識那倆字。”
齊衡被她堵得一口氣沒上來，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，轉頭找沈時卿告狀：“表哥！”
沈時卿輕咳一聲：“表弟，說正事。”
齊衡悻悻地摸了摸鼻子，才不情不願地把話說完：“那鋪子本來就是醫館，接手就能用。只不過，蘇家得罪了人，如今誰都不敢沾手。”
葉婉一聽來了興趣，可聽到後半句，眉頭又微微蹙起。
她在古代沒根沒基，京城達官貴人遍地走，剛來就惹麻煩，可不是明智之舉。
齊衡見她面露猶豫，頓時樂了，嘿了一聲，歪著頭看她：“怎麼？怕了？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。”
葉婉瞥他一眼，沒接話。
沈時卿溫聲開口：“葉姑娘，若你瞧得上那鋪子，接手便是。至於麻煩，你是我的救命恩人，在京城，沈某總能護你周全。”
葉婉還沒來得及回應，於春英卻先急了，拉住了她的袖子：“不成的，恩人！那回春堂前些日子死了人，大家都說那地方不吉利，避都來不及。您要是把醫館開在那兒，肯定沒人敢來看病的。”
“死人有什麼可怕的？”葉婉不以為意地擺擺手，“每天都有死人，若是因為死了一個人，那地兒就不吉利了，那這世上恐怕沒有吉利的地方，誰能保證咱們腳底下這片地，從來沒死過人？”
於春英被她這話噎得張了張嘴，一時找不到話反駁。
齊衡站在旁邊，嗤了一聲：“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。”
“歪理也是理。”葉婉回頭衝他一笑，然後抬腳往前走，“反正時間還早，不如去看看再說。”
齊衡愣了一下，趕緊跟上去：“你不是說不想惹麻煩嗎？”
“看看又不犯法。”
“你方才還說......”
“我方才說的是‘不打算麻煩您’，”葉婉頭也不回，“看鋪子可不麻煩您，您若是不想跟，大可以回去。”
齊衡被她噎得腳下一頓，隨即又加快了步子追上去：“誰說我不想跟了？這鋪子是我介紹的，我還得收你介紹費呢！”
沈時卿走在最後，看著前面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誰的模樣，低頭掩住了嘴角那點笑意，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很快就到了回春堂。
大夏國力強盛，商業繁榮，大城市連宵禁都取消了，此刻街上仍有不少鋪子燈火通明。
這條街上，兩家醫館相對而立。一家濟世堂，牌匾大氣，門面敞亮，裡頭的夥計正拿著掃帚打掃，看樣子是準備關門了。
即便如此，門口仍有人陸陸續續往裡探頭。
葉婉正打量著，就見一個男人扶著女人，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，朝那夥計賠笑道：“小哥，行行好，我們是通州趕來的，專門奔著濟世堂的名聲來的，能不能通融通融，讓我們進去看一眼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