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如蘇青的父親，出了醫療事故，就入了大牢。若是原告堅持上告，搞不好得以命賠命。
沒想到這事還沒等她去做，就有人替她備好了。
葉婉第一個想到的是沈時卿。
“誰送來的？”她問。
於春英搖了搖頭：“是個面生的小廝，放下東西就走了，也沒留話。”
葉婉沒再多問。
沈時卿大戶人家，下人肯定多，換個生面孔跑腿也是常有的事。
這份人情她記下了，改日得好好謝謝他才是。
有了這張許可證，倒給她省事了。接下來只需把醫館裡的東西拾掇齊整，挑個日子，便能開門營業。
......
接下來，店裡重新佈局，給蘇青、於春英的培訓，耗時十天，回春堂改名“春暉堂”，重新開業。
一陣鞭炮響聲過後，春暉堂正式開業。
然而，一整個上午過去了，沒有一個人踏進門檻。
偶有路人經過，抬頭看一眼牌匾，又低頭匆匆走開。
有人探頭往裡面張望兩眼，被同行的人一把拽走：“別看別看，就是之前那家死過人的，換個招牌又開了。”
連續三天，情況都如此。
葉婉坐在診桌前，翻著醫書，神色如常。
蘇青卻坐不住了，一趟一趟往門口跑，脖子伸得老長，每次都空著手回來。
到了午後，終於有人影出現在門口。
葉婉放下書，抬眼一看，是對面的石頭。
他手裡抓著一把瓜子，靠在門框上，一邊嗑一邊朝裡面張望，嘴角掛著明晃晃的譏笑：“嘖嘖，這麼大的鋪子，怎麼一個病人都沒有啊？”
葉婉沒理他，低頭繼續翻書。
石頭見她不理，聲音反而更大了：“我說幾位姑娘，你們也別白費力氣了。就你們幾個女人家，能看什麼病？趁著年輕好好去找個男人嫁了，才是正經路子！上回那蘇老頭的教訓還不夠？別回頭又治死一個，到時候可沒人替你們兜底！”
他提高了嗓門，故意讓路過的行人都聽見。
果然，幾個原本正猶豫著要不要朝這邊走的人，一聽這話，立刻掉頭去了對面的濟世堂。
蘇青氣得臉都白了，攥著拳頭要衝出去。
石頭得意洋洋，瓜子皮吐了一地：“我說你們啊，趁早關門算了，免得丟人現眼——”
“說完了？”葉婉終於放下書，抬眼看著他，語氣平淡，“蘇青，朝對面吼一嗓子，說石頭在這偷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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