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求生意志了就好,葉婉溫柔地注視著她:““我讓你使勁你再使勁,好不好?”
翠紅已經說不出話來,輕輕點頭。
葉婉將翠紅身上衣衫解開,伸手在她的肚皮上,開始發力。
“啊——!”
劇烈的疼痛毫無預兆地襲來,翠紅瞬間尖叫出聲,冷汗幾乎在同一瞬間將她額頭重新浸透。
葉婉知道這很疼。可這是古代,沒有無痛分娩,她只能硬生生用手替產婦轉胎。
“深呼吸,吐氣慢一點,”她一邊手下不停,一邊低聲引導,“再忍一忍,孩子很快就能跟你見面了。你感覺到了嗎?他的小手小腳正在你肚子裡輕輕轉過來呢......”
梅穩婆站在旁邊,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她接生三十年了,從沒見過哪個穩婆、大夫敢這樣用手隔著肚皮給孩子翻身。
這姑娘的手像長了眼睛似的,從她指下能摸出孩子的頭在哪,腳在哪,不一會兒,胎位居然就正了!
原來還能徒手正胎位!
梅穩婆長見識了。
蘇青也長見識了。
“好了,接下來是你的強項了。”葉婉說道。
梅穩婆恍若初醒,點了點頭,趕緊上來接替。
果然,孩子的頭已經到宮口了。
梅穩婆慌亂的心一瞬間定了下來,開始指導翠紅髮力。
“好……摸到孩子頭了,快,深呼吸!使勁!”
翠紅咬著牙,用盡最後一點力氣......
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了屋內的緊張。
穩婆第一個反應過來,一把接住嬰兒。
翠紅脫了力,無力地躺回床上。
穩婆拿起那把生鏽剪刀,在燭火上隨意燎了兩下,湊到嘴邊吹了吹,就要往臍帶上剪。
“等等!”葉婉眼疾手快,一把攔住她,“不能用你這個。”
她從醫療箱裡拿出一個密封好的器械包,取出一副乾淨的醫用剪刀和幾塊紗布。
她一邊拆包,一邊頭也不抬地說:“剪臍帶的刀,一定要先用開水煮過,再用高度酒仔細擦一遍,才能用。”
穩婆一愣:“我們向來都是這麼剪的,火烤一烤就乾淨了。”
“火烤只能燒掉表面一層,刀刃縫裡的髒東西根本去不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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