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,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皮!救了個難產的婦人,便真當自己是華佗再世了?竟敢開腹?”
他太清楚這“開腹”二字的份量了。
早年間不是沒人試過,可結果呢?且不說那劇痛無人能扛,就算運氣好沒當場流血而亡,術後那場兇險的高熱,也十有八九要了人的命。
腸穿肚爛、高熱不退,死相一個比一個慘烈。
這小娘皮,真是天堂有路她不走,地獄無門偏要闖!
黃會眼中精光一閃,猛地一拍桌案,高聲喚道:“石頭!”
“在呢,師父!”石頭連滾帶爬地跑進來。
“你立刻去京兆尹府報案,”黃會眯起眼睛,嘴角噙著一絲陰冷的笑意,“就說春暉堂有人借行醫之名、行屠戮之實,當眾開人腹腔,草菅人命!讓官府的人來看看,這位‘葉神醫’到底是在救人,還是在殺人!”
石頭答應一聲,匆匆跑了出門。
......
不知過了多久,當手術室門被開啟時,黃三郎幾乎是從地上彈了起來。
“葉大夫,我娘子怎麼樣了!”
葉婉站在門口,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,手上還沾著未洗淨的血跡。
她手裡端著一個銅盆,裡面是一團被血汙浸透的棉布,隱約可見一小截黑紫腫脹的、已經被割斷的腸管。
“手術很成功。”葉婉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,“你娘子暫時不能出來,得過了危險期才能出來。”
男人盯著銅盆裡那截穢物,胃裡一陣翻湧,但還是問道:“什麼是危險期?”
葉婉將銅盆遞給於嫂子,拿乾淨的棉布擦了擦手,解釋道:“所謂危險期,就是術後頭三天。這三天我會守著你娘子,寸步不離,你放心。”
雖然她說的正經,可黃三郎心裡還是沒底。
可事到如今,他能做的也只有等了。
偏在這時,蘇二嬸不知何時站到了春暉堂門外,衝著黃三郎陰陽怪氣:“別是把人治死了不敢吭聲,故意拖時辰吧?我說臭外地的,可得把人盯緊了,這女人來路不明,別一眨眼人就溜了,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去!”
她又扭頭朝葉婉嚷嚷:“這位葉大夫,原先回春堂在這兒害了人命,你接手又搭進去一條,莫不是這地方風水不乾淨?大夥兒可都長點心吧,別再有人當冤大頭來買這鋪子了,指不定沾上什麼晦氣,誰買誰倒黴!”
黃三郎本就提心吊膽,被她這麼一挑,眼裡全是慌亂:“葉、葉大夫,我娘子她……”
葉婉蹙眉掃了蘇二嬸一眼,這人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,忽然又冒了出來。
她嘴皮子一翻,三兩句就把人心攪亂了,春暉堂好不容易才積攢了一點名聲,眼看又要被她毀掉。
葉婉正要開口反駁,人群外忽然一陣嘈雜,幾名衙役擁著一位身穿官服、腳踩皂靴的男人大步走來,那人不過三十左右,卻很有官威,面容威嚴,目光如炬。
石頭弓著腰跟在後面,嘴裡連聲告狀:“秦大人,就是這女人,以行醫之名草菅人命,大人可要為苦主做主啊!”
“你就是葉婉?”秦璋目光凌厲,直直鎖住她,“有人擊鼓,狀告你草菅人命,可有此事?”
手術方才收尾,官差便已堵上門來。
。然瞭已便中心,樣模的志得人小副那後役衙在頭石見瞥餘婉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