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那扇門前，葉婉回身，拱手道：“大人，此內室為手術要地，清潔至關重要。還請大人在此更換特製衣履，待全身消殺之後，再隨民女入內。”
“大人……”身後一名捕快面露憂色，欲言又止。
大人怎可隻身進去，若是這女子心藏歹心，該如何是好？
秦璋卻一擺手，朗聲道：“無妨。”他不過而立之年便坐上京兆尹之位，胸襟氣魄自非常人可比，豈會懼一弱質女流？
他依言換上那身素白罩衣，又見葉婉拿著一個奇怪材質的瓶子，朝他周身細細噴灑水霧，最後將一方藍白相間的軟布覆於他口鼻之上，這才推開那扇門，引他入內。
門簾之後，一圈素白布幔圍得嚴嚴實實。
蘇青聽到動靜探出頭來，一看到葉婉身後的秦璋，臉色刷地白了。
她認得這張臉。
之前審她父親案子的，正是這位秦大人。如今父親已經發配蜀地，難道婉婉姐也要......
舊事湧上心頭，她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“沒事。”葉婉上前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秦大人只是來看看患者的情況。”
掌心傳來的溫度讓蘇青慌亂的心緒稍稍安定，她深吸一口氣，顫聲道：“請……請隨我來。”
布幔掀開，只見榻上那名婦人，正緩緩睜開雙眼，目光雖仍有些渙散，卻不像是將死的模樣。
秦璋心中已然有些信服了。
他上前一步，放輕了聲音：“這位娘子，本官乃京兆尹秦璋。你現下感覺如何？”
那婦人一聽“京兆尹”三個字，迷濛的眼神立馬清明瞭三分，本能地便要掙扎起身行禮。
葉婉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她的肩頭：“萬萬不可！你才動完刀子，胡亂動彈，傷口會崩開的。”
秦璋聞言，也溫聲安撫道：“聽大夫的，不必見禮。你只管說說，如今身子如何？”
那婦人定了定神，老老實實答道：“回大人話……除了這肚子上還有些疼，別的倒都還好。比起前幾日疼得死去活來，這點痛，實在算不得什麼了。”
秦璋微微頷首。
目光環視了一圈這間奇特的屋子，四壁素白、一塵不染，角落裡擺著幾件他從未見過的器具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。
再看那女子，手臂掛著奇怪的透明罐子，上方連線一透明琉璃瓶，瓶中液體正一滴一滴，透過管道流入那女子皮肉之中。
秦璋目光在那器具上停留片刻，心中暗暗稱奇。
想來，這便是這位葉大夫治病救人的獨門手段了。他沒再多問，轉身掀簾而出。
“大人？”候在門外的捕快見秦璋出來，先是鬆了口氣，隨即又忍不住探頭朝門縫裡張望，“裡面……可還安好？”
黃三郎更是三步並作兩步搶上前來，滿臉焦灼：“秦大人，我娘子她……她如何了？”
秦璋目光一一掃過眾人殷切期盼的臉龐，方才不緊不慢地開口：“確如葉大夫所言，切除病灶，是為救命。病人如今已然甦醒，目下並無大礙。”
黃三郎那懸著的心，這才落回肚裡。
”！醫神世當乃真，命子娘我救夫大葉！地謝天謝“：揖作手拱連連，熱一眶眼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