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遇到了葉婉,春暉堂依舊是醫館,甚至比從前更好了。
從前老頭子沒能做到的,這個小姑娘竟做成了。
她忽然想起從前,老頭子不肯讓女兒學繡花,天天把她抱在膝頭認藥材。
她還埋怨過,女兒家女工不好,將來怎麼嫁人?
老頭子卻說:“我們就這麼一個女兒,我捨不得她嫁出去受磋磨。我一身本事都傳給她,將來招個女婿入贅,有何不可?”
那時候一家子多開心啊……
也不知道那老東西到了蜀州沒有,習不習慣。
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。
黃會站在濟世堂門口,看著對面的熱鬧,恨不得把那些女人都從這世上抹去。
上一個跟他作對的人,已經被髮配到蜀州當蠻子了。
他忍很久了,實在不想再忍。
就算秦璋有心護她又如何?他背後也不是沒人撐腰。
這姓葉的斷他生路,那就由不得他了。
一抹精光從黃會眼裡劃過,他招手喚來連翹,低聲吩咐了幾句。
連翹連連點頭,一溜煙兒消失在濟世堂後門。
這日,春暉堂照常營業,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“當家的!你這是怎麼了啊!大家快來評評理,春暉堂醫死人了!”
嘈雜聲立馬引來路人圍觀。
春暉堂門口的地上橫躺著一人,旁邊跪著一個婦人,對著屍體哭天搶地:
“你們別在這兒看病了!我家當家的前些日子來拿了藥,今日早上就說心口堵得慌,後頭竟是倒地不起!春暉堂害人性命,大家快來評評理啊!”
我靠,醫鬧?!
葉婉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事,不由得從屋裡出來。
她第一反應是上前急救,那婦人卻一把攔住她:“你要做什麼!你這個殺人兇手,離我相公遠一點!”
“有沒有哪位好心人,幫我去衙門報官啊!”
本以為會立刻有人應聲,可等了半天,竟無人接話。
反倒有人嘀咕:“這位大姐,你是不是搞錯了?葉大夫醫術高超,怎麼可能治死人?”
“就是!我老孃多年的頑疾,在葉大夫這兒都治好了。別是你們自己吃錯了東西,反倒賴到葉大夫頭上!”
“就是就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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