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旁人的鄙夷和謾罵,影響到她什麼了嗎?她照樣吃得好、穿得好,管著府裡上上下下。”
“她做夢!”秦月終於沒忍住,氣惱道。
“是啊,”葉婉看著她,“可若不是你後來有孕,這恐怕就不是夢了。”
秦月沉默下來。
葉婉頓了頓,聲音低了幾分:“另外,你生產時身子受損,其中有沒有他們的手筆?”
秦月猛地抬起頭。
“或許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”葉婉語氣平靜,“可人心隔肚皮,不得不防。興許人本都有顆善心,可架不住利益當前,什麼事做不出來?
月娘,名聲有何用?我們要在保護自己的基礎上,再去追求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,而不是讓這些東西困住,喪失了自我。”
不止秦月,連站在一旁的蘇青都若有所思。
“好了,這些咱們以後再聊,我先讓蘇青來替你針灸。”
蘇青年紀雖小,接受的是正統的中醫教育,下針這些不比葉婉差。
兩人從屋內出來時,秦璋仍立在門口,顯然一步未曾離開過。
方才裡頭說話的聲音不小,他斷斷續續聽了個大概。
這位小葉大夫,瞧著斯斯文文的,沒想到說起話來竟這般……驚世駭俗。
什麼叫“好女人得到名聲,壞女人得到一切”?
他皺了皺眉,可轉念一想,她說的那些話雖然放浪,卻也不是全無道理。
聽到她點出小妹出事的疑問,他心裡也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。
當真只是意外?
秦璋的目光沉了沉,面上卻什麼也沒露。
“葉大夫,我小妹怎麼樣了?”
“秦大人,我開了些藥,給了下人,讓她們按時給月娘吃。以後每日我都會來府上為月娘針灸推拿。”
“多謝葉大夫了。”秦璋的感謝發自肺腑,如今這世上,小妹是唯一的親人,聽聞小妹有救,他多日來的苦悶總算散了些。
自此,葉婉每天除了看診授課,又多了一件事,上秦府。
除了為秦月做身體康復,她每天還會多留半個時辰,專門陪她說話。不過大多時候都是秦月說,她安靜地聽。
只是她每次只讓秦月傾訴一盞茶的功夫。時間一到,她便自然而然地岔開話題。
要麼提議給秦璋做些鞋靴,到後來,換成給孩子做件小衣裳,要麼推著她去看看孩子洗澡,但從不讓她靠得太近,只站在廊下遠遠地望著。
她需要的不是被安慰,而是被需要。
所以葉婉讓她動手做鞋,一針一線有了形狀,等她看著秦璋穿上那雙鞋時,那種“我還有用”的感覺便會慢慢重新被體會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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