嫻妃沒有說話,沉默了片刻才慢慢開口:“說不定是他自己也不一定呢。”
“好一招苦肉計。若不是知道他確實是高月生的,我幾乎要以為他是我肚子裡爬出來的了。”
她頓了頓,垂下眼簾:“可惜小九沒能學到他一招半式,否則太子之位早就落到了我們手中。如今他既有盛寵,又有這般心計,立太子是遲早的事……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了。”
......
葉婉舒舒服服地伸了個大懶腰,緩緩睜開眼,盯著頭頂的帳幔愣了。
自己不是趴在床邊睡著的麼?怎麼跑到床上來了?難道她還會夢遊?那沈時卿昨晚睡哪兒去了?
她趕緊一骨碌爬坐起來,正彎腰穿鞋,門口便傳來腳步聲。
“怎麼不多睡會兒?”沈時卿從外面走進來,身後跟著秋月和冬雪。
葉婉撓了撓後腦勺,有些不好意思。
說是來照顧病人的,結果自己倒睡到病人床上去了。
她乾咳一聲,趕緊轉移話題:“你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昨晚真是嚇死我了,以後記得隨身帶著噴霧,可不能再這麼馬虎了。”
沈時卿嘴角微微彎了一下:“知道了。”
“秋月、冬雪,伺候葉醫士洗漱,該用膳了。”
“是。”兩人端著銅盆和帕子上前,葉婉連忙接過來,自己動手絞了帕子擦臉。
沈時卿看著她的動作,眉頭卻微微皺了一下:“怎麼?是她們伺候得不好麼?那我重新換人伺候你。”
話音未落,秋月和冬雪已經跪了下去。
葉婉趕緊擺手:“不是不是!是我習慣了自己來,她們很好,你別嚇她們。”
沈時卿這才鬆了眉頭,沒再說什麼。
葉婉擦完臉,順口問了一句:“你今天怎麼沒去忙?”
平日裡他不是寅時便跟著皇帝上朝理政了麼?
“昨夜發了病,父皇準我歇幾日。今日你便能出宮了,我送你出去?”
葉婉點了點頭,她自己一個八品醫士出宮,只能靠兩條腿走著回去,跟著沈時卿好歹能蹭個“順風車”。
想起昨夜的事,葉婉語氣認真:“殿下,你知不知道昨夜有人把花生粉末弄在書案和燭臺周圍?往後你可得留心了,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善良的。”
沈時卿看了她一眼,沒有接話,過了一會才笑了一下:“知道了。你是在關心我?”
葉婉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:“你是我朋友,我當然關心你。”
“謝謝婉婉,”沈時卿看著她,“你我之間,既然是朋友,能不能不要叫我殿下?”
葉婉都沒注意到他稱呼的變化,愣愣問道:“那叫你什麼?”
“我表字叫懷瑾,不如婉婉喚我懷瑾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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