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些也僅僅是想想罷了,先不說儀器會不會讓人覺得異類,光是“讓駙馬取精液給一個女大夫看”這一條,就夠她被打上“大不敬”的罪名拖出去打板子了。
公主再好說話,駙馬也未必能接受這種法子。
“公主的心意民女領了,但這金子,我不能收。”
葉婉最終壓下了心裡那股翻湧的悸動,認真道:“在您真的有孕之前,我便不算‘治好’了您。無功不受祿,這些還是請您收回去吧。我只收五兩出診費便好。”
這筆錢足夠一個普通人家安安穩穩過一輩子了,她方才分明也被那滿盤黃金晃得眼熱,可最終還是沒有伸手。
瑞陽公主倒因此多看了她一眼,眼底添了幾分欣賞。
“你與本公主投緣,這些東西是我自願贈的,收下便是。”
葉婉卻仍堅持:“既然公主說與民女投緣,那民女更不能收這筆錢了。”
她態度懇切,瑞陽也不好再強求,最終只讓侍女取來五兩銀子當作診金。
葉婉接了銀子,又細細叮囑了一番。
排卵日行房、事後不要急著起身、用枕頭墊高腰腹以增加受孕的把握云云,說得公主面紅耳赤,連旁邊的侍女都低下了頭。
葉婉把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,才起身告辭:“公主若有什麼不適,或是想再細問,隨時差人來春暉堂尋我便是。”
她行了一禮,拎著藥箱退了出去。
葉婉拎著藥箱往外走,穿過迴廊時,迎面走來一人。
那人身量極高,肩寬腿長,穿著一身玄色窄袖錦袍,腰間束著一條玉帶,面容冷峻,眉眼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疏離感。
葉婉腳步頓了一下,心裡默默感嘆,這古代的帥哥是不是都扎堆兒長在京城了?
沈時卿是病弱清貴的公子,齊衡是陽光跳脫的小狼狗,眼前這位嘛……
氣質冷冽,屬於那種走在路上會讓人忍不住回頭多看兩眼的型別。
她正暗自想著,旁邊的侍女已經恭敬地垂下頭,屈膝行禮:“參見駙馬。”
葉婉一愣。
這就是瑞陽公主的丈夫?
難怪公主一心想跟他生孩子,攤上這麼一位又高又帥的夫君,想生個孩子也無可厚非。
他們的孩子肯定能當童模!
她連忙收回目光,也跟著行了一禮:“民女參見駙馬。”
然而對方像是當他們是空氣似的,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,腳步都沒有頓一下,連一句“平身”都沒有留下。
葉婉和侍女彎著腰愣在原地,等他走遠了才直起身來,心裡那點方才的感嘆,瞬間消失無蹤。
旁邊的侍女倒是神色如常,像是早已習慣了這種待遇。
葉婉繼續往外走,可心裡不免多了一絲說不清的彆扭,她也算是見過貴公子的,齊衡這種世子爺,對待下人也從不會這般輕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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