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,”葉婉戰術性咳嗽,“這是蘇青蒸的饅頭,你當著她可別嫌棄,人家會傷心的。”
她是絕對不會承認這是她做的!
堂堂“神醫”,做的饅頭這麼醜,說出去多毀人設啊!
“嗐!我不是為了來吃你們的饅頭的,”梅穩婆擺擺手,這東西誰要吃啊,吃一口,脖子得抻二里地。
“那吳木匠家,生了個兒子,可他家老太太,死了!”梅穩婆湊過來,滿臉按捺不住的熱乎勁兒,“小於在不在?快告訴她這個好訊息,大過年的,讓她也樂呵樂呵。”
吳老太死了?
葉婉微微一愣:“她不是病著麼?按理說不至於這麼快就走……”
梅穩婆早就把來龍去脈打聽了個清楚,壓低聲音道:“聽說是摔下了床,動都動不了。那吳木匠只顧著守媳婦生孩子,他老孃在地上凍了一整夜,活活凍死的!”
葉婉還沒來得及接話,梅穩婆又補了幾句:
“更熱鬧的還在後頭呢,那新媳婦聽說老太太死了,張嘴就罵,說什麼死也不挑個好日子,偏趕在兒子出生這天,晦氣!吳木匠一聽火了,上去就跟她動起手來。那女人剛生完孩子,下面的血還沒流乾淨呢,嘴裡又被打得鮮血直淌……”
葉婉聽著,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這便是現世報了。
於春英從前踏實肯幹,從不說半句苦,他們棄之如敝履,換了個新婦進門,鬧得家裡雞飛狗跳,如今家破人亡,也不知那吳木匠心裡可曾有過半分後悔?
不過,後悔也與她們無關了。
“那吳木匠就為這個揍一個剛給他生了孩子的婦人?”葉婉眼裡閃過幾分八卦的光,“可還有別的原因?”
梅穩婆搖搖頭:“旁的倒沒聽說了。不過有件事兒我覺著奇怪,這孩子抱出來的時候,別人頭一反應都是問男的女的,他倒好,盯著孩子臉上看了半晌,張嘴就問‘孩子像我嗎’。”
“我當時懶得搭理他那神神叨叨的模樣,拿了錢就走了。”
葉婉恍然大悟。
看來,這吳木匠心裡是清楚孩子不像自己的,才問出那樣的話來。
可他既沒聲張,還認下了,難不成是打算就這麼認了?
這就好玩了,她還是頭一回見有人上趕著喜當爹的。
“於嫂子!快來,梅穩婆找你有事!”葉婉朝裡吼了一嗓子。
於春英正幫蘇母分饅頭,聽到動靜,繫著圍裙探出半個腦袋:“咋啦?”
梅穩婆又把吳家的事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。
於春英聽完,愣了一瞬,隨即擺了擺手,語氣平平的:“罷了,那是吳家的事,跟我沒關係。”
說完便縮回腦袋,繼續忙手裡的活兒去了。
梅穩婆一臉不解,湊到葉婉耳邊壓低了聲音:“她啥意思?咋一點反應都沒有?”
照常理說,看到曾經欺辱自己的人落得這般下場,不該高興麼?可於春英方才那神情,分明是連多聽一句都覺得多餘。
。釋解多沒,笑了笑婉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