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春英早就不在意從前那些爛事了。
如今她有活兒幹、有朋友在、有月錢拿,連原本關係緊張的孃家嫂子,也因她時常帶著吃食回去看侄子,而對她多了幾分笑臉。
日子過得舒心,誰還有閒心去管吳家的破事?
“好啦,梅穩婆,知道你是好意。”葉婉拉著她往裡走,“先進來把頭髮烤乾再走,這麼冷的天也不怕著涼。正好一塊兒吃了午飯再回去。”
看不出梅穩婆一把年紀,竟還有顆八卦心,這要是擱村裡,準是情報站核心人物。
梅穩婆笑呵呵地順著她往裡走:“成,我就進來烤烤頭髮。飯就不吃了,家裡還有兩隻皮猴子等著我呢。不過小葉,你送那羽絨服是真暖和!往年冬天我孫女兒們都賴在床上不願起來,今年可好,天天鬧著要出去玩兒雪。”
葉婉笑著說:“你們喜歡就好。”
灶膛裡的火噼啪響著,蒸籠冒著白氣,熱鬧的新年,正一點點熱鬧起來。
“葉娘子,你在家嗎?”
門外又傳來呼喚,葉婉好奇出門,就見追風帶著年禮出現在門口。
“快進來坐,”葉婉招呼他,“怎麼你一個人,沈公子呢?”
“葉娘子,主子讓小的來給您送些年禮。”
追風將東西一一放在桌上,又補了一句,“主子說了,都是些吃食和禦寒的小物件,不值什麼錢,您別推辭。”
“你家主子怎麼沒來?”葉婉抬頭問。
追風拱手道:“主子近日忙得脫不開身,實在走不開,這才讓小的跑一趟。主子特意囑咐小的,一定要當面跟葉娘子道一聲‘新春大吉’,祝您歲歲安康。”
葉婉點點頭,記下了這份心意:“你家主子有心了。回頭替我也跟他道一聲新年好。”
她說著,轉身從灶房裡提了一籃蘇母蒸好的饅頭出來,白胖胖的冒著熱氣,上頭還點著紅點,看著就喜慶。
“我這兒也沒什麼好東西,這是咱們自己蒸的,你帶回去給沈公子嚐嚐。”
追風接過籃子,道了聲謝,便退了出去。
馬車轔轔遠去,葉婉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,才轉身回了堂內。
......
齊國公府。
齊安重重將筷子往桌上一拍,“啪”地一聲,碗碟震得叮噹響,碎瓷片濺了一地,侍候的下人嚇得齊齊跪了一地。
“成日往靖遠侯府跑,大過年的也不回家!他到底是姓齊還是姓高?!”
薛青禾嘴角微微一勾,隨即斂了神色,示意下人換一副碗筷,不緊不慢地開口安撫:
“國公爺別動怒。衡兒長大了,身上流著靖遠侯府一半的血,武將出身,保家衛國本就是他的本分。這次剿匪是陛下親自下旨,讓孩子出去歷練歷練,也是好事。”
“哼!”齊安冷哼一聲,臉色愈發難看,“讓他好好讀書科舉他不肯,非得跟他外祖一樣當個莽夫!刀耍得再好有什麼用?當年貴妃——”
他猛地剎住了話頭,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,匆匆收住話尾,“總之陛下只讓靖遠侯去剿匪,他一個毛頭小子非要跟著跑!大過年的連個人影都不見,別人家闔家團圓,老子還得替他提心吊膽!不孝的東西,回來我非打死他不可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