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一會兒他試探著站起來,馬桶感應到人離開,“譁”地一聲開始沖水。
葉婉在門外聽見動靜,心裡還嘀咕,這麼快?這小子直腸子吧?
沒過一會兒,又是一陣沖水聲。
葉婉皺了皺眉。
水箱剛重新灌滿,又響起第三次沖水聲。
葉婉終於反應過來,這小子在玩馬桶呢!
“齊衡!你到底拉不拉的?!”一聲怒吼從門外炸開,成功地阻止了齊衡繼續探索新玩具的慾望。
又過了一會兒,齊衡扭扭捏捏地從廁所裡出來,見葉婉正在掃地上的碎玻璃渣,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:“那什麼……我沒見過那樣的恭桶,就……玩了一小會兒……”
葉婉頭也沒抬,繼續掃著滿地狼藉,冷著臉指著爺爺住的房間:“這間房床上放了套我爺爺以前的舊衣服和浴巾,去把身上擦乾,待會兒我重新給你換藥。傷口沾了水,回頭感染了有你好受的。”
齊衡見她沒有真生氣,這才悄悄鬆了口氣,溜去擦身子了。
經過這一通折騰,便是齊衡主動說要留下,葉婉也不放心了。
她嚴重懷疑,把這小子一個人扔在家裡,等回來的時候怕是連房子都給他拆沒了。
正想著,臥室門打開了一條縫,齊衡扭扭捏捏地探出半個身子,扯著衣襬左右拽了拽,渾身上下都寫著“不自在”三個字:“我說,你們這邊的人,穿的衣裳也忒奇怪了……”
葉婉一抬眼,差點沒笑岔氣。
齊衡少說也有一米八五,她爺爺才一米七,那套舊衣服穿在他身上,褲腿吊在腳踝上頭,袖子短了一截,整個人馬戲團表演雜技的,滑稽得不行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葉婉笑得直不起腰,好半天才喘勻了氣,“你先將就穿著,下午到了省城,我帶你去買幾套新的。”
齊衡本來被她笑得臉都漲紅了,正要惱羞成怒發作,一聽後半句,眼睛“唰”地亮了:“你要帶我一起去?”
葉婉點了點頭:“處理好傷口就出發。”
齊衡那點子惱怒瞬間煙消雲散,也不計較她方才笑他穿得滑稽的事了,反倒連聲催促她趕緊來給自己處理傷口。
他一邊乖乖坐下讓葉婉換藥,一邊心思飄到了大夏那邊。
他來了這洞天福地也是機緣巧合,正好藉此機會出去見識見識這地界的模樣。
說不回去,也有他的考究。
消失幾天,讓府裡那些人以為他已經死了,等時機到了再殺回去,正好讓那瞎眼爹瞧瞧那女人的真面目。
他在昏迷之前,已經讓人給表哥傳了訊息。
以表哥如今的手段,想必已經控制好了局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