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齊衡逗了會兒嘴,再回來,葉婉直接一覺睡到大天亮。
醒來時已經是十點多,房間裡拉著窗簾,光線昏沉。
她輕手輕腳地開啟門,就看見齊衡正蜷縮在客廳沙發上,一條腿懸空吊在沙發邊緣,整個人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蜷著。
真不知道他搶著沙發睡幹啥,明明自己睡剛好可以躺下的。
葉婉本來沒太在意,只是去洗漱。可等她收拾完出來,齊衡還是那個姿勢一動沒動。
她眉頭一皺。
以齊衡的警覺,不至於這麼大的動靜都一點反應都沒有。。
她快步走過去,伸手覆上他的額頭,滾燙!
怕是傷口發炎了。
她開啟燈,掀開齊衡的衣物,果然,紗布已經被滲出的液體浸透,邊緣泛著不正常的紅腫,是傷口感染引發的發熱。
葉婉趕緊去樓下找藥店買了藥,又迅速返回了房間。
“齊衡,醒醒。”她拍了拍他的臉,“把藥吃了再睡。”
齊衡迷迷糊糊地動了動嘴唇,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。
他像是被什麼東西困住了,整個人裹在汗溼的衣襟裡,眉頭緊皺。
葉婉正想著怎麼把藥給他灌下去,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輕的呢喃。
“娘……”
葉婉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平日裡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,可此刻他蜷縮在沙發上,眉頭緊皺,嘴唇乾裂,無意識地喊著“娘”的模樣,格外脆弱。
他說他們倆很像,其實一點也不。
她至少對父母是有記憶的,而齊衡,連娘都沒叫過。
葉婉垂下眼,手下的動作不自覺地放輕了些。
她撐著齊衡的頭,把藥片就著溫水一點點喂進去,又拿毛巾敷在他額頭上,把他身上汗溼的衣服解開,重新處理了下傷口之後,又開始用酒精幫他擦拭脖頸、腋窩等地,幫助降溫。
或許是感覺到了舒適,齊衡的腦袋朝她的手湊來,蹭了蹭,擰著的眉頭也鬆開了不少。
“娘......”
他仍在囈語。
齊衡這裡離不開人,葉婉索性點了外賣送到房間來。
古人的身體沒有抗藥性,抗生素和退燒藥下去,效果來得比預想中快得多。
不過一個多小時,齊衡的睫毛便動了動,緩緩睜開了眼,正好對上葉婉垂下來盯著他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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