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齊衡,你瘋了不成?!”他驚醒過來,恨不得扇自己巴掌。
因著被腦子裡的念頭嚇到,他半天都睡不著,翻了許久的身,他才漸漸有了睡意,眼皮沉下來,眼看要進入夢鄉。
“咔噠。”
一聲微弱的聲音傳來,他的耳朵動了動,然後猛地睜開了眼。
習武多年,他對聲音的敏銳度遠非常人可比。
那動靜很輕,普通人根本不會察覺。
門栓被什麼人從外面一點一點地撥開,木軸在靜夜裡發出一聲細微的摩擦。
有人來了。
齊衡悄無聲息地翻下床,赤腳踩在木地板上,沒有發出半點聲響。
診所外。
趙和平攥著匕首,縮在牆角的陰影裡已經等了三個晚上,終於等到了小樓亮燈的那一刻。
他興奮得手心都冒了汗,盯著葉婉家的窗戶,看著燈光熄滅,聽著小鎮徹底安靜下來,才貓著腰摸到門口,用提前準備好的薄鐵片一點一點撥開門栓。
“臭娘們,害我丟了工作,還差點讓我蹲大牢……”趙和平攥著匕首,滿腦子都是陰毒的念頭,“今晚我看誰還護著你。”
門栓“嗒”一聲輕響,鬆開了。
他推開門,抬腳邁了進去。
自打葉婉鬧過那一回之後,從前被他欺辱過的女人們像是被鼓舞了,一個個都站了出來,聯合將他告到了醫院和警局。
醫院為了平息事態,果斷將他開除了事。
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,他不得不賣了房子和車,東拼西湊地賠了錢,才算沒吃上官司。
可房子沒了,車沒了,工作沒了,老婆跟他離了婚,孩子也被帶走了,人到中年,折騰了一大圈,最後還是落得個兩手空空。
他如今,是真的一無所有了。
“小賤人,不枉老子蹲了這麼久,總算讓我逮著你了!”
他嘬了嘬牙花子,臉上堆起讓人作嘔的笑,“在醫院讓你從了我的時候不幹,非得弄得老子下不來臺。如今我什麼都沒了,正好佔了這老房子,回頭挖個地下室,把你關進去,想怎麼睡就怎麼睡......”
他越說越興奮,嘴角竟不自覺地淌下一道口水,“到時候看你還怎麼裝清純……”
齊衡在暗處,如無聲的鬼魅一般來到趙和平的身後。
聽著此人的汙言穢語,眼神卻已經冷透了。
有人上門尋仇,若是尋別人,他還會問問原由,可若是尋葉婉,他只覺得,這人是該死!
他認識的葉婉,雖然老愛懟他,可心底良善,從不主動與人結怨。
她與別人不同,她不畏權貴,也不欺負窮人。在她眼裡,似乎人人平等,不分高低貴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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