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那樣喜歡孩子的人。可她的肚子,一點訊息都沒有……
“靖遠侯,”她看向高泰,“我知你痛失外孫,心中悲慟。可齊世子重傷失蹤已有數日,親隨親口說他墜崖,絕無生還可能。你何苦為難他們呢?”
高泰微一拱手,“殿下,老臣敬您,可此事恕難從命。一日不見衡兒屍身,便一日不能發喪。一旦這喪事辦了,那小崽子便是名正言順的世子。往後我衡兒若是回來,又該如何自處?”
他頓了頓,語氣不卑不亢:“殿下,老臣知道薛氏是駙馬的庶妹,與您也算沾親帶故。可此事便是聖上親臨,老臣也要堅持等到找到衡兒的屍身,再論發喪之事!”
薛雲起眉頭一皺,冷冷開口:“放肆!高侯爺,你雖位高權重,可陛下才是天下之主。你連陛下的話都不聽,莫非是要造反不成?”
高泰呵呵一笑,眼皮都沒抬:“老夫何意,陛下自會分辨。何時輪到你薛家人在這裡說三道四?”
“你!”薛雲起臉色驟變。
他今日特意把瑞陽拉來,便是想借長公主之勢壓一壓這老匹夫,讓他知難而退。
沒想到他軟硬不吃,反倒當眾給他難堪。
駙馬氣得面色發白。
瑞陽見了,不免心疼,往前邁了一步,語氣裡帶了幾分責備:“高侯爺,駙馬不過好心勸您,您又何須如此?”
高泰轉向瑞陽時,又恢復了那副恭謹的模樣:“殿下,老臣對您從無二心。可駙馬一來便是‘謀反’的帽子扣下來,這不是存心置老臣於死地麼?再說了,陛下都寬限了十日,駙馬偏來咄咄逼人,可是暗藏私心?”
瑞陽被他這番話堵得一時語塞,左右為難。
一邊是心愛的駙馬,一邊是德高望重的長輩,兩頭都不好開罪。
高泰卻沒有就此打住,轉而看向薛雲起,慢悠悠地補了一句:“老臣奉勸公主一句,親賢臣,遠小人。薛家一丘之貉,這庶出的薛青禾尚且不知廉恥,與我那女婿無媒苟合,這嫡出的薛公子,又能是什麼好貨色?”
“更何況他薛家乾的那些事,若不是陛下仁善,早已將他們都流放寧古塔了。歹竹出好筍,此事可不常見!”
他捻了捻鬚,目光不冷不熱地掃過薛雲起:
“薛駙馬,都說愛屋及烏,可當年令妹在薛府時,也沒見你多瞧她一眼。如今對這外甥百般呵護,倒叫老夫忍不住多想,該不是這位小公子,有什麼連本官都看不透的‘特別之處’?”
“常言道,外甥像舅。可這齊昭跟薛駙馬您站一處,倒不像是舅舅和外甥,說是父子,怕也有人信吧?”
“你放肆!”
薛雲起驟然爆發,一股寒意從他身上直逼而出,他素來清冷寡言,喜怒不形於色,可此刻眼底翻湧的怒意,卻是明顯至極。
連瑞陽都被他這從未有過的暴怒嚇得後退了半步。
“駙馬……”瑞陽看著眼前的人,不知怎的,心底忽然浮起一絲陌生。
可高泰看在眼裡,心底卻沒什麼波瀾。
一個尚了公主的駙馬,連朝堂都進不了,再大的脾氣,又能如何?
他連眼皮都沒多動一下:“放不放肆,老夫就是這個態度。除非你們能請動陛下的聖旨,否則,誰也別想趕我走。”
瑞陽拽了拽薛雲起的袖口,聲音放柔了些:“駙馬,不如就算了吧。靖遠侯說的也不無道理,齊衡確實還沒找到屍體,就這麼急著發喪,未免草率了些。”
薛雲起向來對瑞陽百依百順,可這一回,他卻沒有立刻鬆口。
”?意旨道一求我替願可你,瑞“:睛眼的瑞著看,來頭過側才他,刻片了滯凝氣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