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頭看向齊安,眼圈通紅。
齊安被妻兒接連受辱的場面逼得無路可退,終於硬著頭皮開口:
“靖遠侯!說到底這也是我齊國公府的家事,我們敬您是長輩,才一再給您臉面。您如此不近人情,便是鬧到御前,我們也是佔理的!您帶兵來限制我們出入,眼裡可還有王法?!”
這話說出口,他自己都覺得心虛。
齊國公府不過是祖上傳下來的花架子,靖遠侯府卻是實打實手握重兵,連陛下都要給三分薄面。
可話已出口,他只能梗著脖子硬撐。
他平日在高泰面前向來不敢高聲,當年高慧在世時,一巴掌拍在桌上,他便能嚇得當場跪下。
次數多了,只要高慧一皺眉,他腿就先軟了。
長此以往,齊國公懼內的名聲傳遍京城,害得他顏面盡失。
高慧尚且能將他收拾得服服帖帖,更不必提她那位身居高位的姐姐高貴妃,以及一手教出兩個女兒的靖遠侯高泰了。
他在高家人面前,天生就矮了不止一頭。
如今這番話出口,旁人聽著或許還有幾分力道,可他自己知道,這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。
果然,高泰眼皮抬也不抬,連眼神都不給他一個。
齊安面色通紅,從前在高慧面前的屈辱感和此時盡數迸發,他心裡一瞬間對高家的所有人都充滿的憎恨。
就連親生兒子齊衡,他也恨上了。
不愧是高慧的種,天生就是克他的!
高家人老是在他面前高高在上,哪裡像薛氏母子,以他為天,讓他有了做男人的尊嚴?
活該母子倆都早死!
原本對齊衡忽然暴斃還有些心痛的他,此刻早已被翻湧的怨毒衝得乾乾淨淨。
死得好。死了,高家就再也跟他扯不上半點關係了。
“瑞陽長公主到!薛駙馬到!”
外頭一聲唱報,只見薛雲起牽著瑞陽公主,並肩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“參見公主。”滿院人齊齊跪倒,伏地行禮。
“平身。”瑞陽長公主抬了抬手,眾人這才起身。
“舅舅!你終於來了!”齊昭趕緊跑過來,抱住薛雲起的腰。
薛雲起低下頭,手掌輕輕覆上他的頭頂,憐愛地揉了揉。
“嚇著沒有?胸口疼不疼?”
齊昭使勁搖頭,把臉往他腰上埋了埋。
。一裡心,上手的馬駙在落目,面後在跟瑞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