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婉又說:“不過我得跟您說清楚,高血壓若是不控制,時間一長,血管裡的壓力會把腦子裡的血管慢慢撐薄。”
“什麼是血管?大家手上看起來像青筋的東西就是,它負責全身的血液輸送,不控制血壓,血管就會就像吹氣球一樣,吹到極限,嘭!”
她抬手比了個炸開的手勢,“到時候人要麼當場沒了,要麼癱在床上,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。您是想活蹦亂跳地騎馬射箭,還是想往後天天躺著被人餵飯?”
高泰原本還得意洋洋的表情被葉婉這一聲“嘭”嚇的僵在了臉上。
不能策馬、練武,那他還不如死了!
沉默了好一會兒,高泰悶聲道:“那你說的藥……一天吃幾次?”
齊衡和沈時卿看著這場景,心裡都樂開了花。
外祖父一向諱疾忌醫,這頭暈的老毛病可是許久了,從前他們說請太醫,都被高泰駁了回去。
可算是來個能收拾他的人了。
“降壓藥每日吃一次就行,接下來我會每天來給你測血壓,可不能再吃太鹹的東西和飲酒了,作息也要規律,否則嘛......”
“否則怎樣?”
“否則血管就要......”
“成了我知道了!你別說了!”高泰有些害怕,“小姑娘家家的盡會嚇唬人!”
......
齊衡送葉婉出門。
葉婉偷偷瞄了他幾眼,一向跟自己都要貧幾句的人,今日竟難得的沒有開口,整個人安安靜靜。
想到他今日的遭遇,葉婉還是開了口:“往好處想,往後你住在這侯府,看不見那些討厭的人了。”
齊衡咧嘴笑了一下:“你怎知是他們討厭,不是我不孝?”
“感覺。”葉婉答得乾脆。
頓了頓,她又補了一句:“雖然沒有愛你的爹,可有個一心為你的外祖父,何嘗不是另一種圓滿?好了,人生不過三萬天,別為不值得的人難過。”
話音落下,她正好跨出大門,頭也沒回地朝後面揮了揮手,大步朝巷口走去。
齊衡站在門內,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,學著方才她擺手的樣子,也伸手擺了擺,嘴角不知什麼時候勾起了一絲弧度。
直到葉婉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巷口,齊衡才收回目光,轉身往回走。
大門內,沈時卿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廊下,正巧屋簷的陰影打在他的臉上,看不出臉上的神情。
“表哥,你怎麼出來了?”
沈時卿沒有接他的話,只問:“你今日驟然斷親,明日早朝那些言官必定要狠狠參你一本,可想過如何應對?”
齊衡一愣。在齊就愛時,滿腦子都是如何脫身,壓根沒想過還有朝堂上的麻煩。
“不過是我們齊家的家事,與朝堂有什麼干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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