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婉拎著藥箱,沿著來路往外走,出了劉府後門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往後這種高門大戶的單子還是少接為妙,看病有風險,且行且珍惜。
在這沒有人權的古代,萬一哪天遇到蠻不講理的有身份地位的病人,她豈不是很危險?
今天幸好是劉姑娘深明大義,否則她肯定很難全身而退。
“葉姑娘。”
前面忽然傳來一道溫潤的聲音。
葉婉轉身,看清來人後微微一愣:“沈公子?你怎麼在這兒?”
沈時卿面上帶著幾分焦急,幾步上前,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,又往下掃了一圈,確認她安然無恙,才像是鬆了一口氣。
他的手在碰到她胳膊的前一瞬頓了一下,又收了回去,語氣也恢復了平日的溫和:“陛下召你進宮,跟我走吧。”
“陛下召你進宮,跟我走吧。”
“什麼?!”葉婉眼睛都瞪大了,“陛下找我?!”
她的名頭已經這麼響亮了?連皇帝都知道了?
上了馬車,她還是沒緩過神來,正要開口問,沈時卿已經先一步解釋了:“別擔心,不是什麼大事。陛下近來情緒起伏大,夜不安枕,偶爾手也會不自覺地顫抖。太醫們看了許久,也尋不出緣由,聽聞你醫術好,便想讓你進宮瞧瞧。”
葉婉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一個劉家老太太就夠她受的了,更何況是天子,碾死她跟碾死一隻螞蟻差不多。
她還以為皇帝也是來找她麻煩的,還好只是看病。
“你方才……”沈時卿頓了頓,“被劉家人帶走,可曾受什麼委屈?他們為何尋你?”
擔心她?
看來劉家老太太的刻薄模樣,連沈時卿都有所耳聞,所以才擔心她受欺負吧?
葉婉笑了笑,寬慰他:“沒事,他們找我看病呢,那老太太也沒怎麼為難我,就是說話不太好聽罷了。你放心,我好著呢。”
沈時卿鬆了一口氣。
他就知道,她如此聰慧,定有法子抽身。
她說著,又打量了他一眼,順口問了一句:“倒是你,這些日子可還好?”
畢竟是她到了這個世界後第一個交情匪淺的朋友,上次見面還是送齊衡回來的時候。
算起來也有些日子沒見了。
想到齊衡,她順口問了一句:“這麼久了,齊衡有送訊息回來麼?”他當時帶著一身傷走的,也不知道路上怎麼樣了。
沈時卿衣袖下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面上卻沒露出什麼:“怎麼忽然提起表弟?”
“只是想著他年紀輕輕就要遠赴嶺南,刀槍無眼,身上還帶著傷,怕他出什麼意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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