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時卿輕輕拍了拍葉婉的背,低聲道:“沒事了,有我在,不會讓你出事的,先回去再說。”
回到葉婉住的偏殿,春曉還沒回來,只有另外兩個侍女在,她們看沈時卿居然來了,連忙跪下行禮:“參見七殿下。”
身邊的內侍揮了揮手,兩名侍女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“是誰要殺我?”葉婉看著沈時卿,最初的驚懼已經消退,此刻,她只想知道誰想對自己動手。
沈時卿見她沒有被嚇住,心裡放鬆了些:“你昨日才入宮,今日就有人動手,只能說明,你擋了別人的路。”
他頓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絲歉疚,“又或者,是受我牽連。”
“受你牽連?”葉婉不解。
“想必你也聽說過我和嫻妃的事了?”沈時卿看著她。
前段時間滿京城都在傳七皇子狼心狗肺,翻臉不認養母,她當然知道。
“知道啊。”
“那你覺得,是我沒有人性、不懂感恩麼?”
葉婉搖搖頭,“從我瞭解到的你來說,你不是那種人。”
雖然早已知道這個答案,可聽到之後,沈時卿心裡仍然很開心。
“還記得我們初見時,我病發作,命懸一線嗎?”沈時卿娓娓道來,“從小,嫻妃便會給我做花生酥,我每每吃了都會覺得不舒服,可想著她親手做的,不忍看她難過,便每次都強忍著不適,吃了下去。”
“沒想到,那竟是我的催命符。”
“本以為她也是無意的,直到後來,我派人查過,那回我給母妃上香,她派人在我的馬車的靠枕裡,撒入了大量的花生粉末。”
“這才導致了那次我差點氣絕。”
“她表面上把我當親生兒子撫養長大,實際上,每日都在想著怎麼殺了我。”沈時卿說著,臉上不自覺露出受傷的表情。
他從小是由嫻妃撫養長大,在所有人面前,嫻妃也表現的極其愛他,他自然是全心全意依賴這個養母的。
可她卻想要他的命!
“沈時卿......”葉婉沒想到,這背後還有這些隱情。
一個從小以為被愛著的人,忽然發現那些愛全是假的,那種滋味,大概比沒有被愛過更難受。
她沉默了片刻,然後抬手在他肩上拍了兩下:“別人的詆譭是別人的事,你問心無愧就行,切莫因為這些否定自己。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嫻妃既想要你的命,你偏要活得比她長,比她好,最好氣死她。”
沈時卿看了她一眼,眼底全是柔軟。
“你說的對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,嫻妃派人來殺我?”
“她想置我於死地,卻被你陰差陽錯撞破,她的確有嫌疑。不過,今日的事,我卻覺得不是她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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