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笑著應道:“病雖惱人,好在皇上給臣妾派了位好大夫。葉大夫妙手回春,可算是替臣妾把多年的老毛病給調理好些了。”
“哦?”皇帝有些訝異。
皇后的病不是一日兩日了,太醫們看了許多年,都說是生產時傷了身子,束手無策,這葉大夫竟連皇后的舊疾都能治?
“皇上,這位葉大夫醫術確實了得,您可得好好賞她一賞。”
皇帝點了點頭:“這是自然。”
皇后難得開口求什麼,他豈有不應的道理。
過晚膳,皇帝照例起身要走。
難得的,皇后竟伸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袖口。
“陛下今日……便在臣妾這兒歇下可好?”
皇帝有些意外。
自從皇后身子不適以來,他已經多年不曾留在坤寧宮過夜了,沒想到今夜她竟會主動開口留他。
他回頭看了皇后一眼,點了點頭:“這是自然。”
......
當晚,嫻妃坐在妝臺前慢慢梳著頭,等了許久,都不見皇帝的身影。
以往初一十五,皇帝陪著皇后用過晚膳後便會來她這裡過夜,今日卻遲遲沒有動靜。
她放下梳子,朝旁邊的宮人抬了抬下巴:“去問問,陛下何時過來?”
宮人應聲正要出門,門外便傳來了腳步聲,一個小太監躬身進來,低聲道:“娘娘,陛下讓奴才來通傳一聲,今夜宿在皇后娘娘處,不過來了。”
嫻妃手裡的梳子停在半空,頓了片刻才放下,語氣平靜:“知道了。”
照例來說,初一十五宿在皇后宮中本是規矩。
可這些年皇后稱病,無法侍奉,皇帝便都是陪皇后用完膳,便來她這邊看沈時卿,順便歇下。
可如今,皇帝竟又留在坤寧宮過夜了。
和沈時卿離了心,皇帝便不過來了嗎?那這些年她的情誼,算什麼?
早年,高貴妃生下沈時卿便血崩而去,帝王大怒,宮中眾人都避之不及,只有她知道,這是機遇。
憑著皇帝對高貴妃的深情,若是自己養育這孩子,等悲傷退去,皇帝必會來看這孩子。
只要多來來自己宮裡,還怕培養不出感情?
後來也確實如她所料,就連初一十五,皇帝都來自己宮裡看沈時卿,她很快便有了兒子,再加上宮權到手,漸漸讓她覺得,自己位份雖不夠,可卻已經是正妻的待遇。
可今日,皇帝居然不來了。
嫻妃垂著眼,慢慢將梳子放回妝臺上,指甲卻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掐進了掌心。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