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葉婉入宮以來,春暉堂的坐診大夫就剩蘇青一個人,又招不到合適的人,她每日都累得夠嗆。
可這幾日葉婉發現,她竟不喊累了,還把醫書搬到了前堂,邊看診邊翻書。
這是打算一心二用?
“師父你不知道,”蘇青抬頭解釋道,“這幾日病人少了許多,我也沒那麼忙了,就想著趁空檔多看看書。”
“生意差是好事,說明大家都不生病。”葉婉沒太往心裡去。
蘇青卻搖了搖頭:“什麼呀!師父你不知道,西郊不知什麼時候來了個白蓮教,大家都說那白蓮教主神通廣大,只要誠心去求,一碗符水下去,什麼病都能治好。不只是看病,只要有所求,誠心入教禱告,最終都能實現夢想呢。”
白蓮教?
葉婉眉頭一皺。
聽蘇青這描述,不是純屬胡鬧麼?
歷史上邪教層出不窮,無一不是靠著一流的洗腦手段,只要入了教,輕則傾家蕩產,重則家破人亡。簡直堪比後世的緬北。
身邊竟鬧起了邪教,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,搞不好,要出大事。
“這勞什子白蓮教,你們可千萬別信。世上哪有一碗符水就能治好的病?可別被人騙了。”葉婉叮囑道。
“你放心吧師父,我自己就是醫者,還能不明白這個?我會看好娘和於嫂子的,你只管上值去。”蘇青拍著胸脯保證。
葉婉這才稍稍放心,挎上藥箱出了門。
……
齊昭的病,葉婉照例隔幾日去一趟,送藥、診脈,按部就班地維持著。
齊家人倒也還算上心,按著她的叮囑照料,病情控制得不錯,暫時沒有繼續惡化。
可這天她再去,下人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將她引進去,只在二門處攔了她,遞了句話:“葉大夫,往後不必再來,藥也不必再送了。”
葉婉愣了一下:“為何?小世子的心疾需要長期用藥維持,一旦停了,心功能會衰退得更快,發作起來也更兇險。”
那下人卻只是擺了擺手,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:“這是府裡的意思,葉大夫若有話,改日再跟國公爺說吧。”說完便轉身進去了,邊走嘴裡還邊嘀咕,“有白蓮教的聖水,誰還要看你這半罐水大夫?”
別人自己都放棄治療了,她費再多唇舌也是無用,葉婉也只好作罷。
只是心裡有些疑惑,齊家看著對齊昭還是上心的,怎麼會說停藥就停藥?
莫不是信了那白蓮教的鬼話,給孩子灌符水去了?
她搖了搖頭,算了,人家自己都不在意,她一個外人跟著操什麼心。尊重他人命運。
太醫院的夜班是輪值的,終於輪到了葉婉。
旁人本就與她面和心不和,再加上她是太醫院裡唯一的女太醫,一到晚上,幾個當值的太醫便湊在外頭喝茶談天,故意不叫她。
葉婉懶得湊這個熱鬧,一個人窩在值房裡翻醫書。
宮裡的晚飯實在簡陋,她沒吃幾口,這會兒肚子便咕咕叫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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