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斟酌了一下措辭,開口道:“公主要是不介意,能不能請駙馬也過來,讓我替他看看?孩子這個事,一個人急沒有用,得兩個人都好,才能成。”
瑞陽一聽要駙馬看診,臉上便露出了幾分為難:“他一個大男人,讓他來看這些……他的面子……”
“面子哪有孩子重要?”葉婉勸她,“不如把駙馬叫出來,我順道替他看看?”
瑞陽看了一眼屋內,搖了搖頭,“算了,昭兒情況不好,還是改日吧。”
瞧薛駙馬那樣子,若是再說要給他看男科,怕是要炸了吧?
瑞陽讓嬤嬤取了銀子塞到她手裡,說是深夜勞煩,這點心意務必收下。
葉婉推了兩下,拗不過,只好接了。
出了齊國公府,街上早沒了人影。
更深露重,兩旁的鋪子都關了門,只有偶爾一兩盞沒熄的燈籠在風裡晃。
葉婉把藥箱往肩上一挎,拖著兩條腿往回走,邊走邊揉了揉發酸的眼睛。
誰能想到,幹大夫這行,換了個時空,還是要出深夜急診。
她心裡默默盤算著明天還要上值的事,一陣煩躁直往腦門上頂,再加上睏意來襲,眼皮都快要睜不開。
走到春暉堂門口,葉婉正要開門,餘光忽然掃到對面圍牆上,有人影一閃而過。
她手上動作頓住,猛地轉過頭去,昏暗的街燈下,對門的灰牆上空空蕩蕩,什麼也沒有。
葉婉揉了揉眼睛,又仔細盯了會兒。
除了風捲著一片枯葉從牆根滾了過去,什麼都沒有。
她眼花了?
不應該啊,她剛剛就是看到有人影閃過了!
睡意瞬間被嚇得乾乾淨淨,後背起了一層冷汗。
又朝對面那麵灰牆盯了好一會兒,什麼也沒再出現。
深吸一口氣,她在心裡飛快地默唸了一遍二十四字口訣。
“富強、民主、文明、和諧......”這才覺得恐懼淡了下去,她慢慢收回目光,轉身推開了春暉堂的門。
......
這天,葉婉照例去給皇帝請平安脈。
養心殿外,幾位太醫正候著傳見,殿內忽然傳來皇帝壓著怒氣的罵聲:“齊國公!當初要廢齊衡另立世子的,是你。如今要恢復齊衡世子之位的,又是你。你若覺得這公爵做得太難受,朕大可以收回封賞!”
“陛下息怒,微臣知錯了。”齊安心虛地求饒。
殿內又斷斷續續罵了一陣,過了好半晌,才終於安靜下來。
葉婉等人垂手立在廊下,誰也沒有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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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