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就搬吧，反正都是些藥品，就算他真是來查她的，也查不出什麼名堂。
柴老六搬得滿頭是汗，嘴裡還在嘟囔著“葉醫生你這進的什麼貨，還挺沉。”
本以為他會藉著搬東西的由頭賴在店裡多磨一會兒，沒想到貨一搬完，那人只是抹了把汗，留下句“往後手裡若再有貨，一定記得找我”，便轉身上了車。
葉婉站在門口，看著那輛黑色路虎調頭駛遠，消失在鎮口的夜色裡，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攬勝裡，柴老六撓了撓後腦勺，衝後座笑道：“小姑，我問了，人姑娘說手裡也沒大夏的東西了。話說回來，您怎麼對大夏的物件這麼上心啊？”
後座坐著一個約莫四十來歲的女人。
她五官端正，眉峰修長，眼角微微上挑，不笑的時候自帶一股凌厲的壓迫感。
此刻她正靠在椅背上，手裡捏著一副墨鏡，目光卻還落在車窗外那間小診所的方向。
“喜歡，怎麼了？”
“嘿嘿……沒、沒什麼。”柴老六趕緊轉過身去。
他這個小姑，雖是女兒身，可在家裡卻是除了爺爺之外唯一說一不二的存在。
自打得知有人一直在出手大夏的古玩，小姑便忽然找上他，說要見見這個出貨的人。
討好小姑的事，他順手就做了。
“小姑您放心，我跟葉醫生說了，往後只要有貨，她肯定先找我出。”
“她不會找你了。”柴靜淡淡道。
“為什麼？”柴老六摸不著頭腦，“我都說了比市面上高了三成收，她沒有理由不出啊。”
“蠢。”
柴靜薄唇輕啟，只吐了一個字。
這傻侄子上來就叫人“葉醫生”，直接就暴露了他們做過背調。
看那小姑娘方才謹慎的樣子，分明已經防上了。
“她買了多少藥？”她沒接侄子的話，忽然問了一句。
“啊？”柴老六愣了一下，“後備箱塞滿了，後座也塞滿了，幾十箱吧。一個小診所，進這麼多藥，也正常吧？”
正常？
柴靜沒有回答，默默地轉了轉手裡的墨鏡。
抗生素、抗瘧藥、蒙脫石散、補液鹽，一個鄉鎮小診所，囤這麼些東西做什麼？怕是這輩子都開不了那麼多治拉肚子的藥吧。
她的目光變得有些玩味。
“小姑，你怎麼對人家葉醫生這麼感興趣？”柴老六揶揄地拖著嗓子，忽然嘿嘿一笑，像是發現了什麼盲點，“你這麼多年不結婚，該不會是喜歡女人吧？你放心，我嘴最嚴了，絕對替你保守秘密！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不過……要是人家葉醫生沒這個意思，你可不能強迫人家啊，畢竟是我的貴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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