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一樣，這次是時疫。自古以來，從沒聽說過誰能治好的——”沈時卿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深深的無力感。
“總要有人開這個先河。”葉婉看著他，“懷瑾，你不必再勸了。先不說我自己願意去，就算我不願意，這件事也不是你我能決定的。聖上的旨意，誰能違抗？”
沈時卿垂下眼，沉默了片刻，才悶聲道：“婉婉說的是。”
再抬起頭時，他目光落在她臉上，認真地問：“那你答應我，一定要保重自己，平平安安地回來，行嗎？”
“當然啦。”葉婉笑了笑，“身體是革命的本錢，我肯定先把自己顧好，你放心。說不定等我治好時疫回來，聖上又要給我一個大獎勵，到時候咱們好好慶祝一番！”
沈時卿望著她，最終只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……
疫情不等人。
當天下午，太醫院便給葉婉批了假，讓她立刻回去準備南下物資，明日一早準時出發。
葉婉出了宮門，沒有回春暉堂，而是徑直去了小診所。
她關上診所的門，念一動，人便回到了現代。
古人對時疫之所以聞之色變，說到底是因為無藥可治。
可她不一樣。抗生素、抗瘧藥、退燒藥、補液鹽，這些東西在現代比比皆是。
等回到小診所門口時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，可門前卻停著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。這地方偏得很，平時連個計程車都少見，哪兒來的豪車？
葉婉把車停好，攬勝上的人也推門下來了。
她定睛一看，有些意外，是省城那位古玩店的小老闆。
“葉醫生，好久不見。”那人笑著走上前，主動伸出手來跟她握了握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葉婉點了點頭，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，“你這是？”
“是這樣的，”小老闆搓了搓手，“葉醫生好久沒來店裡了，我特地過來看看，關心一下。”
關心她？葉婉更納悶了。
像是自己也覺得這話編得太牽強，他咳了一聲，索性實話實說：
“鄙人姓柴，圈裡人都叫我拆老六。我家老爺子和小姑對大夏的物件特別感興趣，你之前送來的那幾樣，他們都很喜歡。小姑特地託我來問問，葉醫生這兒，可還有大夏的東西？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只要東西好，價錢不是問題，有多少我要多少。”
葉婉心裡立刻警鈴大作。
跑上門收古董，還不限量、不限價，怎麼看都像是釣魚執法。
“我也不多。”她擺了擺手，“那些都是我爺爺傳下來的，上次就已經出完了，手上確實沒貨了。柴老闆，恕我愛莫能助。”
“這樣啊……”柴老六有些失望，卻不死心，“那要是以後有了，一定記得先出給我，成嗎？我肯定比別家多付三成。”
葉婉點了點頭，只想趕緊把這位不速之客打發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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